元今东心里呸了一声,还不是看到钱才改口了,可他面上笑的谦卑又谄媚。
通明又问了有关徐泽的事,了解清楚后,便离开了。
同一时间,万知怀正在府中接待曹家的人。
他虽然知道曹家来人,却没想到来的是他大舅哥,铜川知府曹睿。
大约是他心虚,他这正二品的尚书在正四品的知府面前,还是觉得慌的很。
曹睿身材精瘦,眉眼冷硬,面上无一丝笑容,端着茶盏沉默的喝着,丝毫不与万知怀寒暄。
他身边坐着的几个堂兄弟,气质身形都与他一般无二。
明堂内一片沉默,连呼吸声都不闻。
万知怀如坐针毡,他朝身旁的曹氏看去,见她神色淡淡,并未因娘家来人便有丝毫得意之色。
他心中叹了口气,这世家出来的果然不一般。
“舅兄,远道劳顿,弟已略备薄酒,不如咱们提前入席,容弟先敬诸位几杯,聊表欢迎,也好与诸位一叙锲阔。”
万知怀说的客气又谦卑,曹睿面无表情的放下茶盏,“此次来京另有要事,看了妹妹便走,妹夫若有事就先去忙。”
万知怀忙摆手,“不忙不忙,舅兄来了怎好不吃顿饭便离开……”
对上曹睿古井无波的双眼,他的话也戛然而止,讪讪地闭嘴了。
“妹夫去忙吧!家母让我代为转达几句体己话。”
曹睿明确地表达了,让万知怀滚蛋的意思。
万知怀脸上虽上了些粉,已看不出原本的黑色,却因僵硬而有些掉渣。
大舅哥都如此说了,那几个堂兄弟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万知怀只得起身离开。
就算曹睿的做法非常不客气,甚至没礼貌,可他也没办法。
他心虚。
还有一个就是他自信,曹家别说找了一个大夫过来看,就是请了太医,神医看也没用。
医学和玄学,是两码事。
待万知怀出去,将明堂的门关上,曹睿看向曹氏的目光才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当初,他就看不上万知怀,哎!
“许先生,麻烦你替舍妹看看。”曹睿说着,看向坐在最末次的男人。
那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一双眼睛却温和纯净,平平淡淡却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
他勾起唇角走到曹氏面前,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
曹氏心中微惊,大夫不是把脉么?
他怎么是看手相呢?
这位姓许的年轻人看了她两边的手相,抬眼去看站在身旁的曹睿,“她命中应是有二子一女,但她命格已变,一切都成泡影。”
曹氏茫然的看向哥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下毒了。
命格变,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开口,曹睿按住她的肩膀,“无解了?连你也没办法吗?”
许姓男子无奈的摊摊手,“我没有办法,但我看出你妹妹有绝处逢生,路遇贵人之像。”
至于贵人在哪,他能力不足,看不出。
曹睿闻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此甚好!心慈,哥哥们最近都茹素,你也搭粥棚,或是去庙里添些香油钱。”
总归就是,多做好事,静待贵人。
曹心慈眼眶一红,眸光扫过所有的兄弟,他们曹家什么时候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除了祭祖,平时从不去庙宇道观,只做善事,却从无所求。
家人们为了她,竟食素。
该死的万知怀,他不得好死!
“都怪我,连累哥哥们了。”曹心慈哽咽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而且你要相信许固,他很灵的。”曹睿捏了捏她的肩膀。
另一位堂兄给她擦掉了眼泪。
许固笑笑,靠在了椅背上。
人有时候,自己就是自己的贵人。
但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提示。
好坏都是一种选择,随缘。
曹心慈不哭了,神色渐渐恢复了主母的端肃,“哥哥,那万……”
曹睿不太赞同的摇摇头,阻止她想说的话,“你才是最重要,待你身体恢复正常,就和离。”
至于以后,曹家是世家,家大业大,说实话一个兵部尚书还真不放在眼里。
无非就是他们家的姑娘在万家,自然不会动他。
等他们家姑娘回家了,收拾万知怀,还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从接到曹心慈的信,他们便开始查万知怀了。
想到万知怀拿个庶女恶心妹妹,曹睿眼神都变得晦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