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屿想过要不要去找李蔚真给小团子换座位,但想到她才五岁,想睡觉好像也没什么大错,便歇了这个心思。
本来如果不是秦穆帝提出让小家伙来国子监读书,秦寻屿是不会让她这么早就上学的。
他的女儿只要开心就好。
可孩子每日都睡不好……秦寻屿思忖着要么就不读了。
回头一看,小团子已经和洛沣,还有另外几个孩子咬起耳朵,不知在聊什么,但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罢了!
在家虽然自由,可毕竟没同龄的孩子一起玩。
国子监里还有个洛沣把他当小祖宗宠着。
秦寻屿往外走时,扫到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秦梦梦,他这才想起来,最近倒是没东宫的消息了。
难道太子改性子了?
秦梦梦到的早,看到战王抱着秦呦呦进来时,羡慕又嫉妒。
正在偷偷观察,没想到战王居然看了过来,她紧张的忙低下了头。
没想到战王眼神扫过,像是不认识她,直接走了出去。
秦呦呦还在和洛沣等几个同学聊天,等小团子反应过来,秦寻屿早就离开了。
上课的钟声响起,国子监变得安静。
秦寻屿走出大门,朝通明藏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通明伸出头恰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通明忙低下头行礼,正好错过秦寻屿眸光中闪过的一抹异色。
等战王府的马车离开,他才松了口气,“这战王果然不同于常人,身上的煞气好重,还好我今日有所准备。”
他自自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有一辆马车在等他。
这还是他问元今东要的,上面没有明显的标志。
别人只会以为这是他租来的车,并不会联想到具体的人。
可他不知道,战王的暗卫早通过他刚才去和车夫打探的行为,发现了他的异常。
……
战王府,苏茉棠起来时都已经半上午了。
霜月伺候她洗漱完,孙嬷嬷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妃,外面来了个人找您,说是柳泉庄的,名叫柳老三。”
孙嬷嬷说话时还在擦汗,倒不是外面多热,而是她从跟着苏茉棠起就知道,苏茉棠的嫁妆里有几个庄子,柳泉庄就是其一。
她见那人满脸焦急,这才匆匆来报,也是希望能给苏茉棠留个好印象。
毕竟半路的主仆,从相识到交心也是需要时间和契机的。
是以,孙嬷嬷做事都很用心。
她不是要和小丫鬟抢,只是希望做的好,老了能有个好归宿。
苏茉棠刚舀了一勺粥,闻又放进碗里,对孙嬷嬷说:“嬷嬷快坐着歇歇,让容与去将柳老三带进来。”
吃过饭,丫鬟将饭菜撤了下去,散过味后,摆上了一个大屏风,这才将等在门口的柳老三带了进来。
“小人见过王妃!”柳老三一看就是庄稼汉,黝黑精瘦,额头上三道深深的抬头纹。
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里正,能找到战王府都是一路问过来,此时说话的声音都还有点微微颤抖。
苏茉棠靠在蟠龙引枕上,淡淡问道:“柳泉庄的庄头怎么没来?”
柳老三忙磕头,“回,回禀王妃,庄子里出事了,庄头被人打了,咱们种的水果全被抢走了。”
想起自己辛苦种的东西都没了,柳老三忍不住擦了把眼泪。
苏茉棠闻却并未激动,只微微挑眉,与立在身旁的孙嬷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她拿到地契后,便派人去过庄子上。
就算战王妃的身份没有威慑力,战王的身份总是能镇住一些人的吧?
连她的庄子都敢抢,她不禁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苏茉棠示意孙嬷嬷将柳老三扶起来,既然要细说便也不用跪着。
柳老三磕了个头,才起身,坐在霜月拿过来的小凳上,详细地把这次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她本以为是山贼,或者是周围哪个庄子上的人。
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苏慕瑶带人干的。
苏茉棠听完之后,都被气笑了。
自从拿回了嫁妆,她几乎没有想起过安宁侯府那些人。
若他们安分守己,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还能舒服地活一段时间。
她儿时吃了那么多苦,都没找他们算账,不说苟着,竟还把人头送到自己手上。
更别说她母亲卢氏的仇,还没报呢!
而且安宁侯府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她苏茉棠身后最大的依仗不是战王,而是她的好闺女。
“王妃,庄头安排了几个孩子跟着那些人,看到他们去了大坪庄。”柳老三突然想起来,对着屏风上模糊的影子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