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72度的烈性白酒。港城本地酿的那种,号称“一杯封喉”。
木怀景看到那酒瓶上的标签,挑了下眉。
“墨少这是打算灌醉我?”
墨时阙亲手拧开瓶盖,给两个杯子倒满,推了一杯过去。
“灌醉你做什么?我又不好那口。”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仰头一口闷了。
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墨时阙面不改色,将空杯往桌上一磕。
“怎么?木总不敢?”
木怀景看着他。
然后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杯底朝天。
天迟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位身家加起来能买下半个蓝星的大佬,像两个赌气的高中生一样,你一杯我一杯地往嘴里灌72度的烈酒。
他掏出手机,悄悄给陆明谦发了条消息:陆少,爷在跟木怀景拼酒,72度的,已经喝了五杯了,我该怎么办?
陆明谦回:祈祷。
天迟:??认真的吗?
陆明谦:你劝得住?
天迟看了一眼已经喝到第七杯的墨时阙和面不改色紧跟其后的木怀景。
劝?
他拿什么劝?拿命吗?
第八杯。
墨时阙灌完酒,把杯子往木怀景面前一推。
“二十年前你认识她。”他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但吐字依旧清晰,“二十年间呢?你在哪?”
木怀景握着酒杯的手微收紧。
“她被继母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她外公去世的时候,你在哪?”
“她被逼嫁给一个家暴男人的时候,你tm又在哪?”
一连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往木怀景的软肋上扎。
木怀景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的喉结动了动,许久才哑声回了一句:“我有我的难处。”
“难处?”墨时阙冷哼,“你有难处就能消失十几年?你有难处就能让她一个人扛所有的事?”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到唇边停住。
“木怀景,你跟我比什么认识得早?你算什么竹马?你就是个逃兵。”
这话太重了。
木怀景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视线直钉在墨时阙脸上。
“那墨少呢?你又是怎么得到她的?”
墨时阙瞳孔骤缩。
木怀景继续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顶着别人的名字,骗她结婚。这就是你墨时阙追老婆的方式?”
包厢里安静了。
连天迟都屏住了呼吸。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钟。
然后墨时阙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天迟脊背发麻。
“查得挺细。”墨时阙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但你漏了一点――她知道真相之后,没有跟我离婚。”
木怀景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她选我。”墨时阙一字一顿,“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