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冲过去,想问问她怎么样了。
可他不敢。
他没有那个资格。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周珩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天色从黄昏,到深夜,再到黎明。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个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母子平安。”
周珩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温姝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但呼吸平稳。
周珩跟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他跟着护士,把她送回了vip病房。
孩子因为早产,被送进了保温箱。
周珩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他那么小,闭着眼睛,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他给他取名叫周安。
平安的安。
他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他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
温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睁眼,就看到周珩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全是青色的胡茬。
“周珩……”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在。”周珩立刻握住她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姝摇了摇头。“孩子呢?”
“在保温箱里,很好。”周珩不想让她担心。
温姝看着他,眼圈红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周珩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晚上,周珩没有留在医院。
他把温姝交给了护工和张妈,自己开着车,去了城东那家破旧的旅馆。
他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周彦正坐在地上喝酒,房间里一片狼藉。
周珩走过去,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周彦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他没有还手,只是抬起头,看着周珩,笑了笑。
“她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周珩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周彦,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他揪着周彦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砸。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了!孩子也差点没了!”
“你他妈的到底要毁了多少东西才甘心!”
周珩打累了,才松开手。
周彦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不发,任由周珩打骂。
“我想去看看她。”
过了很久,周彦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做梦!”
周珩指着他,“周彦,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你敢出现在她面前,我就打断你的腿!”
周珩摔门而去。
周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发黄的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拿起地上的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灼得他喉咙生疼。
温姝生了个儿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周家老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