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里。
苏晚晴看着温姝脸上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她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温姝的样子,太不对劲了。
一个丈夫的公司即将破产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还能坐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吃苹果?
这不合常理。
“嫂子,你……你真的没事吗?”
苏晚晴的声音有点发干,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公司都这样了,你别硬撑着,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我陪着你。”
温姝抬起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哭什么?”温姝问,“今天天气这么好,为什么要哭?”
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苹果吃完,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点。
电视上,财经新闻的女主持人,正用一种激昂的语调播报着。
“就在十分钟前,珩远集团官方发布澄清公告,称公司资金链断裂、进入重组阶段等消息,均为恶意散播的谣。”
“公告指出,珩远集团近期确实遭遇了来自海外资本的恶意做空。”
“但公司早已察觉,并联合多家战略合作伙伴,将计就计,布下了一个精密的圈套。”
“据悉,此次做空的海外资本魅影资本,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投入了超过百亿的资金,试图做空珩远集团的股价。”
“而珩远集团则利用虚假的利空消息,诱导对方不断加码,并在今天下午开盘前,联合多方资金,瞬间拉高股价,完成了对魅影资本的精准绞杀。”
“据知情人士透露,魅影资本在此次做空行动中,损失惨重,初步估计,亏损金额可能高达三百亿以上。”
“而其负责人,正是前段时间高调宣布回归江城的,周氏集团二公子,周彦。”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k线图。
那条代表着珩远股价的曲线,在连续多日的下跌后。
今天下午,突然划出了一道近乎垂直的、刺眼的红色直线,直接封死在了涨停板上。
苏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条红色的直线,看着主持人后面那张周彦的黑白照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圈套。
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温姝跟她说的,关于城东那块地,关于花旗银行的贷款,全都是假的。
是温姝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周彦的人。
她一直在演戏。
这个认知,让苏晚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自以为聪明。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温姝。
温姝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关掉了电视,拿起桌上一本育儿杂志,翻看了起来。
好像刚才电视上播报的,是跟她毫不相干的别人家的事。
“嫂子……”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抖,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
“你早就知道了?”
温姝翻过一页杂志,头也没抬。
“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是彦哥哥的人,你故意把假消息透露给我!”
苏晚晴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尖锐了起来。
温姝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晚晴害怕。
“晚晴,”温姝把杂志合上,放到一边,“你送我的那个婴儿监测仪,挺好用的。”
苏晚晴愣住了,她不明白温姝为什么突然提这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