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
“我要让他,时时刻刻都活在恐惧里。”
周彦笑了,笑得很疯狂,“我要让他知道,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他就是个废物。”
他已经不想再跟周珩玩那些弯弯绕绕的商业游戏了。
他要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摧毁他。
艾琳看着他脸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也笑了。
她就喜欢他这个样子。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即将要噬主的野兽。
“我帮你。”
她说,“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很专业,可以帮你办成任何你想办的事。”
几天后,温姝常去接周安的那家私立幼儿园,来了一位新的保育员。
“温医生,您好,我是新来的保育员,我叫陈敏。”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看到温姝,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女孩长得很清秀,脸上带着一点涉世未深的腼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有亲和力。
“你好。”温姝对她点了点头。
原来的保育员李老师因为家里有急事,临时请了长假,幼儿园这边也是昨天才通知她。
“周安今天在幼儿园很乖呢。”
陈敏一边帮周安整理着小书包,一边笑着说,“喝了一整瓶奶,还自己睡了午觉,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他。”
她的语气很熟稔,好像已经带了周安很久一样。
温姝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陈敏把周安抱起来,递给她。
在交接孩子的一瞬间,温姝注意到,陈敏抱孩子的姿势,有些僵硬。
那不是一个专业的保育员该有的姿势。
而且,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在周安的后颈处停留。
那里,是周安之前因为中毒,出过疹子的地方。
温姝的心,沉了一下。
“陈老师以前,是在哪里工作的?”温姝抱着儿子,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之前在城西那家双语幼儿园。”
陈敏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是吗?”
温姝笑了笑,“那里的孩子,应该都是非富即贵吧?”
“听说那家幼儿园对孩子的饮食要求很高,特别是对过敏体质的孩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配餐。”
“是,是的。”
陈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我们……我们都很注意的。”
“那你知道,如果孩子对花生轻度过敏,同时又有乳糖不耐受的症状,在紧急处理时,应该优先处理哪种情况吗?”
温姝的问题,问得很突然。
陈敏的脑子,明显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没关系。”
温姝打断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我是做医生的,对这些比较敏感。”
她说完,不再看陈敏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抱着周安,转身就走。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温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抱着儿子的手,很用力。
这个陈敏,有问题。
她根本不是专业的保育员,她对周安的关注,也超出了一个正常老师的范畴。
她是谁派来的?
温姝不敢想。
危险,已经再一次渗透到了她孩子的生活里。
她抱着周安,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跟在后面的两个保镖,立刻警惕地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和孩子护在中间。
坐进车里,温姝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看着怀里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的儿子,心里一阵后怕。
对方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也越来越没有底线。
他们竟然能把人,安插到幼儿园里。
如果她今天没有多问那一句,如果她没有发现陈敏的异常……
后果不堪设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