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股热气,从胸口这儿往四肢百骸里钻。”
“舒服极了!”
他以前戴这玉,只觉得是个累赘。
夏天热得慌,冬天冰得慌。
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好处。
今儿个这感觉,可是头一遭。
“许是这玉佩通了灵性,知道宝哥哥知错了,所以显灵了吧。”
贾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真的?”
宝玉眼睛一亮。
他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定是如此了!”
宝玉高兴地拍手道。
“我就说嘛!我这玉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宝贝,怎么可能一点用都没有呢!”
“看来以前是我错怪它了!”
他低头爱抚着那块玉佩,就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黛玉在一旁看着,也是暗暗称奇。
她看了看宝玉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贾琅。
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两个人,倒像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和救星一般。
一个让她哭,一个让她笑。
一个让她烦恼,一个让她安心。
这其中的缘分,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贾琅终究没在用饭。
他以还要回去温书为由,婉谢绝了宝玉的盛情。
宝玉虽有些不舍,但见他坚持,也不好强留,只得亲自送他出了院门,又嘱咐茗烟好生送回去。
回到自己那清幽的小院,福伯早已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比不得各房主子们的奢华,但也荤素搭配,精致可口。
贾琅陪着老人家吃了饭,又说了会儿话,便回到里间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白日里贾代儒讲授的《孟子》,并未急着诵读。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今日在,他冒险再次干预了通灵宝玉。
那顽石入世的词条虽然强大,但在他如今升级后的能力面前,还是产生了一丝松动。
那原本只知索取的灵物,终于开始反哺宿主了。
虽然这反哺极其微弱,但对于肉体凡胎的宝玉来说,已是受用无穷。
“只要能稳住宝玉这块基石,这荣国府的内宅,便乱不起来。”
贾琅心中暗道。
宝玉是贾母的心头肉,也是王夫人的命根子。
他若安好,这两位府里的最高掌权者便能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贾琅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每日里两点一线,往返于小院和家学之间。
神京城的春天来得有些迟。
直到二月里,那光秃秃的树枝上才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护城河里的冰也化了,水面上荡漾着春日的暖阳。
贾氏家学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老学究贾代儒最近有些上火。
他那把戒尺敲桌子的频率,比往日高了许多。
原因无他,皆因贾琅这个学生。
自打过了年,贾琅的学习进度一日千里。
那晦涩难懂的四书五经,在他那里仿佛变成了浅显的白话文。
《大学》、《中庸》早已倒背如流,经义也理解得七七八八。如今已经在读《春秋》、《礼记》等更深奥的典籍了。
贾代儒教了一辈子书,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学生。
以往他教学生,那是掰开了揉碎了讲,学生都不一定能听懂。
如今教贾琅,常常是他刚开了个头,贾琅便能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一些让他都得回去翻半天书才能解答的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