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家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周瑞家的手忙脚乱地跳下车,想去捡银子。
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老天爷!这么多银子!”
周瑞家的抬头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巷口站着一队提着灯笼的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通州的地保张三。
张三今晚本是带人出来巡夜的,走到这条巷子口,听见异响,便直接赶了过来。
结果张三进来一看,就看见了满地白花花的银子。
“这是谁家的银子?!”
张三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几眼,便认出了周瑞家的。
“周管事?怎么是你?”
周瑞家的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堆起笑脸。
“这不是张三爷么。”
“这是我家主人让我运回城郊庄子上的庄租银子,这不,车轴断了,洒了一地......”
“庄租银子?”
张三扫了一眼那些银子,又看了看那几口破碎的箱子,箱子里还有几卷字画和几件瓷器露了出来。
张三蹲下身,拿起一件青花瓷瓶,翻过来看了看底款,顿时内心一惊。
“这是官窑?还有这个。”
张三又打开一卷字画,看了一眼落款和印章,手都抖了。
“文征明的真迹?!周管事,你一个管事,哪来的庄租银子要装官窑瓷器和文征明的真迹?”
周瑞家的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周管事,你是荣国府王夫人的陪房,我不敢怠慢。”
“但这些东西来路实在太过蹊跷。这样吧,银子,字画,瓷器,暂且由我们地保所保管。”
“你跟我们走一趟,明日一早我去禀明知州大人,由知州大人定夺。”
“张爷!张爷!有话好说。”
周瑞家的急了,扑上去想拉张三的袖子,却被两个地保所的人拦住。
张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周管事,我是公门中人,这满地的银子字画,我若放你走了,我这个地保还做不做了?”
张三一挥手,地保所的人便开始清点地上的银两和物品。
周瑞家的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车轴怎么会突然断了的,那个车轴,前段时间刚让人换过新的。
想到这里,周瑞家的心中更是懊悔不已。
周瑞家的被地保带走的消息传回荣国府的时候,王夫人正在用晚饭。
平儿快步走进来,在王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把周瑞家的事情告诉了王夫人。
只见王夫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周瑞家的被抓了?”
“通州地保当场抓获,满地现银和字画?”
平儿低声回道:
“太太,通州知州已经派人快马报过来了,说请咱们府里明日派人去通州认领物品,还有...还有周瑞家的夫妇。”
王夫人的手在微微发抖,周瑞家的是她的陪房,跟了她几十年。
“老太太那里知道了没有?”
“怕是瞒不住。”
王夫人闭了闭眼。
“去,把周瑞家的叫来。”
平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太太,周瑞家的已经在老太太那儿了。”
“什么?!”
王夫人霍然起身。
与此同时,荣庆堂。
贾母端坐在正中的榻上,地上跪着周瑞家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