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抄几张告示贴出去,就贴门口。”
告示贴出去之后,排队的人群起了骚动。
有个苏州口音的商人站在队尾,眯着眼把告示念了一遍。
他手里捏着两千两银票,原本是来兑现银的,看完告示低头算了好一阵,忽然自自语出了声。
“九折,拿银票去买琅琊阁的香皂,等于省了两百两。”
“兑成现银不光没有优惠,还得雇镖局运回苏州,又是一百多两镖银。”
“这账怎么算都是拿银票进货划算。”
这苏州的商人把银票往怀里一揣,从队伍里退了出来,转身往琅琊阁铺子走。
排在他后面的人看见他的举动,又有几个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退出了队伍。
有人还在迟疑,旁边的人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还不走?”
“人家都去进货了,再晚香皂就卖完了。”
那人听到这话后咬了咬牙,把银票往袖子里一塞,也走了。
队伍越来越短。
原本拐过街角的长龙,不到半个时辰就散了大半。
陆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定国公的脑子就是好啊。”
忠顺亲王府派来的管事混在人群里,看着渐渐散去的队伍,脸都青了。
他是马大人的心腹,专程从京城赶来督办挤兑的事。
来之前跟水溶拍过胸脯。
扬州分号库里撑死五万两,五家商号一齐兑,两个时辰就能把它兑垮。
现在他看着那些把银票揣回去的商人,知道这一趟白来了。
转身要走,陆掌柜却认出了他。
“这位爷,请留步。”
陆掌柜端着茶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您排了半天队,要兑多少?我给您先办。”
秦王府管事的脸更黑了。
“不必了。”
陆掌柜端着茶站在门口,笑着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慢走,常来啊。”
此事完后,陆掌柜的把账一算。
仅仅当日兑付总额只有两万两。
琅琊阁那边九折优惠一出,不少原本排队兑银的商人转头就进了铺子。
这样一来,银钱回笼又流回了银行。
晚间盘账时,陆掌柜拨了两遍算盘,发现库里的现银非但没少,反倒比当天开门时还多了五千两。
算完账后,陆掌柜的便给提笔给贾琅写信。
写到末尾忍不住加了一句。
“京城那位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他那几万两打水漂的利息。”
贾琅在定国公府书房里铺开一张纸,只写了一行字。
“承蒙王爷不遗余力替贾氏银行宣传信用,贾某感激不尽。”
信封好,派人送往忠顺亲王府。
水溶拆开信,刚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帮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