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爷担心出了差错谁来承担,臣的银行有底银制度,还有户部派员监管,每一笔账目都公开可查。”
“若这样还能出纰漏,臣这颗脑袋,王爷尽管拿去。”
水溶听到贾琅这话,顿时脸色一沉。
片刻后,水溶正准备开口反驳,张廷玉却从一旁走了出来。
“老臣以为,不妨一试。”
“先存十万两,试行一年。”
“若无差池,再商议增存事宜。”
“国库闲银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它生点利息。”
“况且有户部盯着,账目每月呈报,出不了大乱子。”
水溶转头怒视张廷玉,终究没敢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张廷玉在朝中的威望,可不是现在自己能轻易顶撞的。
皇帝等张延玉说完后,终于开口。
“准,先存十万两,试行一年。”
“户部监管的章程再加一条,国库存款的账目,每月单独造册,直达御前。”
贾琅随后拱手说道。
“臣,遵旨!”
早朝散会后,十万两国库白银存入贾氏银行的消息传出,京城商界顿时轰动。
这叫什么,无异于朝廷亲自为贾氏银行背书。
原本还在观望的商户大贾不再犹豫,纷纷将压箱底的真金白银存入银行。
定国公府的书房中,贾青正给贾琅讲着近日街面上的议论。
贾琅听完,脸上却毫无喜色。
黛玉进来换茶,见贾琅神色凝重,便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
“十万两国库银存进来,外头都说这是天大的荣耀,你怎么反倒不高兴?”
“黛玉,你可知道,这钱一来,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以前银行出点小问题,咱们自己补上就行,现在国库银子在里面,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出了事,丢的不是我的脸,是朝廷的脸面。”
黛玉安慰道贾琅。
“这事儿认真点儿就行了,琅儿哥,这不是还有宝钗姐给你看着呢。”
......
春去秋来,贾氏银行一晃便经营了五年。
五年间,通兑铺满了全国十三行省,银票年发行量逾二百万两。
贾氏公业堂的年分红,也从最初每股三钱银子,涨到了一两二钱。
族人们靠着分红便能维持体面,手头宽裕了,主动去公业堂谋差事的人反倒多了起来,毕竟做事还能再拿一份丰厚的薪俸。
曾经让荣国府头疼不已的世袭冗官毛病,在这五年里不知不觉地消解了。
头一年还有几个旁支的长辈倚老卖老,嫌分红少来闹事。
贾琅也不恼,直接把账本拍在桌上,问他们是想接着闹,还是去公廨堂做事。
有人拉不下脸,有人选了做事。
两年过去,那些闹事的人瞧着做事的连分红带薪俸比他们闹来的还多,也都收了声,找了营生。
王熙凤的香皂买卖,也借着银行的通兑彻底做大了。
如今基本上全国范围内,只要是有琅琊阁商号的地方,都能买到这款香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