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消息来源,也没有问忠顺亲王具体要做什么。
“太上皇在时,他不敢动。
如今太上皇走了,他觉得时机到了。
但他忘了一件事,太上皇留给陛下的,不只是这个位置,还有满朝文武的心。
今日在朝堂上你也看到了,他从宗室中拉拢了不少人,但真正有分量的,没有几个。
那几位亲王手里确实有权,可那些权是太上皇给的。
太上皇不在了,他们手里的权,陛下收回多少,他们就得交出来多少。”
贾琅问张廷玉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张廷玉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已经做了最重要的准备,那三条驳回了,就是划了底线。
下一步等忠顺亲王先出招,他不动,朝廷没理由动他。
......
贾琅从内阁值房出来,没有直接回定国公府,而是去了一趟翰林院。
谢榜眼和陆探花正在值房里整理新科进士的名册,见他来了,都放下手里的笔。
贾琅把朝堂上的事简单说了几句,谢榜眼听完之后说了句他跟忠顺亲王没什么交情,以后也
不会有什么交情。
陆探花在一旁点头,说翰林院这边他们会留意,有什么风声第一时间告诉定国公。
贾琅又去了赵安的府邸。
老将军正在院子里练刀,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
贾琅站在廊下等他收了刀,才走上前去。
赵安拿布巾擦了把汗,问了句忠顺那边是不是动了。
贾琅说动了,正在串联宗室,具体要做什么还不知道。
赵安把刀往刀架上一搁。
“老夫是个粗人,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比不上你们读书人。但老夫知道一件事,刀在手里,不如刀在鞘里让人怕,你跟陛下说,京城大营那边,老夫盯着,谁要动,先问问老夫这把刀答不答应。”
贾琅回到定国公府时已是傍晚。
贾青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土,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往书房走。
韩百户那边已经安排了,通州大营抽调了二十名精锐,后天到京。
探春的信也送出去了,走的是琅琊阁柳州分号的快马,预计十天能到。
各家王府门口都加了人手,忠顺亲王府那边连后门也布了暗哨。
宫里的传话也递进去了,元妃娘娘让放心,她在宫里自会小心。
贾琅点了点头。“娘娘还说了什么?”
“娘娘说,让琅哥儿保重。”
贾琅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辛苦你了,从今天起,情报每隔两个时辰一报。”
“夜里不用守在我这儿,你在情报房盯着,有消息随时叫我。”
此后的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国丧已过,百官换回朝服,街市恢复如常,琅琊阁的生意照做,贾氏银行的银票照常流通,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日无异。
但贾青的情报网络每天都有新消息送进来,忠顺亲王府的马车频繁出入几位亲王府邸,那处私宅又开了两次后门,每次密谈都在深夜,人数越来越多。
地方上也有了动静,有两省巡抚收到了忠顺亲王府的信,内容不详,但送信的人都是忠顺亲王府的心腹幕僚。
贾琅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看完,没有上报皇帝,也没有在内阁值房里提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