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所有税卡全部撤销。”
丁知府皱了下眉头。
“定国公,税卡一撤,税收怎么办?
这些税卡虽然扰民,但每年给府衙交的银子不少。”
“税不撤,改征。”
“在扬州和苏州两地统一征收运河通行税,税率公开,贴在码头告示栏上,所有人都能看见。”
“收税的人由贾氏银行的账房担任,每收一笔税都要开具一式三份的票据,一份给商人,一份存银行,一份送户部。”
“账目每月公示。”
丁知府又问。
“银行的账房收税,知府衙门管什么?”
“管查账。”
“知府衙门每月派人去银行核对账目,账对得上,税就没错。”
“账对不上,谁的问题一目了然。”
陆掌柜在一旁插话。
“琅哥儿,银行的账房本来就忙,再加收税的差事,人手怕是不够。”
“从金陵分号调十个账房过来,再从族学商科挑几个毕业生跟着学,收税是件得罪人的差事,别人干不了。”
丁知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
“行,税卡我亲自带人去拆。”
第二件是开放海贸。
宁波,泉州两港原本由几个大商号垄断,普通商人根本插不进去。
贾琅让琅琊阁带头组织了三支船队,运出去的丝绸,瓷器,茶叶换回了白银和香料。
宝钗在琅琊阁苏州分号坐镇,负责协调船队的货源和账目。
过了两天后,宝钗便给贾琅说道:
“头一批货,苏州的织户听说能出海,抢着把家底都掏出来入股。”
“有一家织坊把压了三年的库存全销出去了,老板跑到分号来谢我,说以前这些货囤在仓库里只能喂耗子,现在换了白花花的银子。”
“海贸的口子一开,这些人的货就有出路了。”
第三件是设立江南劝业所。
第一批贷款发给了苏州十几个织户,他们用这笔银子买了新织机,半年之后不仅还清了贷款,还多开了几间作坊。
消息传开后,劝业所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来申请贷款的小商贩和手艺人。
有人问贾琅贷款需不需要抵押田产,贾琅说不需要,只要有琅琊阁认可的商户作保,或者有银行账房实地考察后出具的经营计划书就行。
湘云从扬州分号过来帮忙审核贷款申请,她嗓门大,办事利索,那些来申请贷款的商贩都说这位卫少奶奶比衙门里的人还痛快。
半年下来,丁知府在知府衙门里翻着户部送来的数据,越看越坐不住,专程跑到扬州分号来找贾琅。
“定国公,半年税收比去年涨了四成。”
“商税翻了一番,民间新开商铺三千多家,没有一起因为新政引发的乱子。
这些数据是真的?”
“丁大人,这些账目都是你知府衙门每月派人核对的,你说是不是真的?”
“我就是不敢相信,半年,才半年!”
反对派在京城等了半年,没等到笑话。
户部的数据摆在朝堂上,张廷玉在朝会上说。
“臣当初劝陛下稳妥,如今看来,稳妥是对的,但新政本身也是对的,老臣收回之前对推广速度的疑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