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陛下驾崩

深夜，黛玉见贾琅还在书房，没有熄灯，便温了一壶茶后，送到了书房。

“琅儿哥，这么晚，还在想什么呢?”

贾琅看到是黛玉过来后，便直接说出了自己想的事儿。

“陛下现在还能镇得住场子，可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陛下驾崩那天，就是最坏的局面开始的时候。我得在那之前把所有的底牌都备好，军队，银行，内阁，宫里，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希望这些牌永远用不上。”

黛玉把那盏茶往他手边推了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书架前，把他常看的那几本账册按日期重新排了一遍。

把贾琅明天要带进内阁的那份公文搁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牌备好了就先歇着。你明天还要进宫。”

入秋之后，皇帝偶感风寒，起先不过是几声咳嗽，太医院开了几副药，谁也没当回事。

谁知病情急转直下，不过半月，人已经瘦得脱了形，连龙榻都下不来了。

太医院院使跪在榻前，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

“陛下积劳已久，风寒只是引子。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皇帝靠在枕上，有些萎靡的开口说道。

“治什么罪。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去，把内阁，六部尚书，宗室亲王都叫来。”

寝殿里很快站满了人。

内阁的几位阁老，六部的尚书，宗室的几位亲王，还有几位朝中老臣。

二皇子来得最早，站在榻前，眼眶通红，不住地拿袖子擦眼角。

大皇子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低着头一不发。三皇子年幼，被乳母抱在角落里，懵懵懂懂地看着满殿的大人。

皇帝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贾琅身上。

“朕走之后，皇位由大皇子继任。二皇子封安亲王，出镇洛阳，无诏不得入京。”

二皇子脸色骤变，往前迈了一步。“父皇！”

“住口。”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二皇子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皇帝没有看他，目光转向贾琅。

“定国公，朕把新政交给你了。别让朕在九泉之下后悔信了你。”

贾琅跪在榻前，叩首。

“臣，万死不辞。”

当夜，皇帝驾崩。

钟声在京城上空回荡，一声接一声。

皇帝死后不到三个时辰，二皇子就动了。

消息是贾青亲自送进定国公府的。

他在贾琅卧房外敲了三下门，贾琅披衣起身，听完之后问了一句。“围了多少人?”

“奉天殿外约三百人，领头的偏将姓郑，是二皇子外家那一脉的旧部。他们打着遗诏可疑，请大殿下暂缓登基的旗号，还没有动手，但刀都出了鞘。”

“二皇子本人也在殿前，正在对禁军喊话，说他才是先帝属意的继承人，遗诏是内阁伪造的。”

“大皇子呢?”

“被困在奉天殿里，出不来。殿里的侍卫都是先帝留下的老人，暂时能护住，但撑不了太久。二皇子的人还在增兵，京郊还有两个偏将在观望。”

贾琅把外袍系好，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

“通知韩百户，府兵即刻出动，控制京城九门。”

“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准放行。再派人去赵安府上，告诉老将军，当年忠顺亲王没干成的事，他孙子来干了。请老将军亲自坐镇京郊大营，接管禁军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