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电报还没有出现。疫苗也还没有被研发出来。全新的炼钢工艺仅仅还只是一个想法罢了。

还有更加难以够到的物品，很多他一直不敢去接触的事物存在着。

他对于里面的很多复杂且微妙的情况是十分清楚的。但是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状况，他清晰地了解到要是很多想法真的被付诸实施，将会给周边带来什么样的变动。

贾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系统给了他改变世界的力量，但它本身是什么?

它从何而来?

它为什么要选择他?

那声音从未回答过这些问题。

现在程序存在漏洞，林辰无法弄清楚其中存在的复杂情况。

是系统的寿命到了尽头，还是他的寿命?

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脚步是轻轻的，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

贾琅刚刚把眼睛睁开，就看到在窗纸上有一道瘦长的影子呈现着。

林姑娘没有伸手去敲门，而是安静地站在廊下，仿佛在犹豫不决。他听到声音之后就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轻轻地把房门拉开了。

黛玉端着一个漆木的盘子。盘子里面有一杯温热的茶和两碟精致的小点。她看到贾琅神情严肃的样子。她没有说很多的话语。慢慢地走进屋子里面。把茶杯轻轻地放置在桌子上。将点心摆放整齐。之后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从松江回来就没出过书房。晚饭也没吃。”

“不饿。”

“不饿也得吃。你又不是铁打的。”

贾琅拿起一块甜糕，咬了一小口。甜糕的味道非常清淡，没有太多的滋味。但是贾琅还是皱着眉头把它吞咽了下去。

林姑娘看到他将整块点心全部吞咽下去，这才缓缓开口说话。

“松江的事不是都处理好了吗?你还在想什么?”

“颦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做这些事了。”

“你会怎么看?”

黛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了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之后把茶杯放置在桌沿的旁边。随后她抬起了眼睛，朝着他看了过去。

“我认识的贾琅，从来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才叫贾琅。”

“在扬州救父亲的时候你没有蒸汽机，在柳州打胜仗的时候你没有铁路。你靠的从来不是这些，你靠的是你自己。就算有一天这些铁都锈了，你还是你。”

贾琅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发出声音，随后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过你。”

“我知道。”

贾琅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具体多早我也说不清，但我知道你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你造出来的那些东西蒸汽机，铁轨，铁甲舰，不是光靠聪明就能想出来的。”

“你在书房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消失一阵，不是人消失了，是神思不见了，我叫你你也听不见。我知道你有一个秘密，我没有问过，是因为你不想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