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灭倭寇

“你想去海上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管仓库也行，管装卸也可以，就算从水手做起我也愿意。”

贾琏抬起头。

“三弟，我不是贾琮那种年轻人，也没想着挣下多大的产业，我就是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你二嫂子现在跟人谈生意，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她说的什么关税，运费，分销，结算这些东西，我一点儿都不懂。”

“她给我留面子，不在外人面前说我，可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贾琅看着贾琏，心中不由得笑了一下。

贾琏被他这么看着，心内心不由得一丝发慌，随后便低下了头。

“二哥啊，出海哪里是躲清净。”

“海上可比府里艰苦得多，有风涛，海盗，还有疾病，随便一样都能夺人性命。”

“你要是想去，我不会拦你，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是想去躲清闲，还是想去干那正事?”

“我心里已经有打算了，想去做些该做的事。”

“我躲了大半辈子，现在不想再躲了。”

“那好。”

“你得像贾琮他们那样，先去参加族学新科考试。”

“考试一共三门，分别是航海知识，贸易计算，异国语，这三门你都得及格，我才会批你的申请。”

贾琏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一早，台州知府的折子放到了御前。

台州知府姓周，在台州坐了四年衙门，四年里被倭寇上岸劫掠了十一次。

他写折子写得都快魔怔了，每道折子递上去都石沉大海，偶尔兵部回一句已转水师酌处，然后就没了下文。

后来他听说泉州港来了铁甲舰，听说定远号在南洋一炮轰碎了海盗船，便连夜又写了一道折子。这道折子的措辞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激烈，最后一句是。

“臣治下百姓，白日不敢出海，夜间不敢点灯。恳请朝廷发铁甲舰剿倭。”

贾琅把这道折子看了两遍，然后让人把水师参将林岳叫到了定国公府。

林岳是林如海旧部之子，水师里最年轻的高级军官。

他爹当年在扬州跟着林如海办盐政，后来死在任上，林岳便投了水师，从最底层的见习尉官一路做到参将。

定远号的海试就是他带的队，试航数据也是他亲手交到戚提督手里的。

林岳进门时，贾琅正站在海图前。

“林参将，东海那边你熟不熟?”

“末将的防区就在闽浙沿海，倭寇每年什么时候来，从哪条航线来，抢完从哪里跑，末将都摸过一遍。”

“那为什么以前剿不干净?”

“快船吃水浅，哪里都能钻，水师的福船追不上也围不住。每次都是等他们上了岸，末将带兵赶到，他们已经抢完跑了。追到海上，他们的船顺风一跑，福船只能在后面吃浪。”

“末将想带人去端他们的老巢，但兵部一直没批，说远海作战风险太大，怕折了船。”

贾琅把台州知府的折子递给他。

“现在兵部管不了你了。你直接归我调。定远号和镇远号都给你，你想怎么打?”

林岳接过折子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海图，然后伸出手指，点在东海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赤岛。”

“倭寇最大的巢穴，岛上常年驻扎数千人，有船坞，仓库，兵器坊。以前末将追过一条倭船，追到这里就不敢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