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到贾琅后,贾珩便直接说道:
“侄儿这次回来,还想跟三叔商量一件事。龙牙门附近有几个荒岛,岛上有淡水,可以开辟成舰队的备用补给点。”
“这事你跟林岳商量。他是水师的人,补给点的选址他比你在行。”
贾珩又磕了一个头,之后站起身来,径直走到贾珍的面前,十分认真地向贾珍行了一个揖。
“父亲,儿子此去龙牙门,路途遥远,不能常在父亲身边尽孝,请父亲保重身体。”
贾珍上下打量了贾珩一眼。
“你在府里的时候,我没怎么管过你。你出海,是你三叔批的,你能当上这个总督,是你自己挣的。”
“儿子不敢说挣了什么。只是龙牙门那边湿热,儿子让人在府里备了些防暑的药,已经送到父亲院里了。”
贾珍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讲说其他的话,但是贾珩清楚,这就是父亲能够给予的最为认真的回应了。
册封礼结束之后,贾母在宗祠外面的屋檐下面坐着休息。
宝钗在一旁黛玉在另外一旁,陪伴着贾母。
“老太太,您看这些年轻子弟,一个个都往海外跑,府里倒是清静了不少。”
“以前我总觉得贾府的病根是银子,入不敷出的时候,什么毛病都来了,后来觉得是规矩,嫡的压庶的,长的压幼的,谁有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生的好。”
“现在才明白,是没有出路。没有出路,人就只能在窝里斗,有了出路,谁还愿意在家里争那一点分红?”
“何止是贾府。”
“你看京城那些世家,哪家不是嫡庶争得头破血流?”
“是因为他们天生爱斗吗?”
“是因为他们除了窝里斗没有别的事可做。”
“贾琮去了淡马锡,贾珩去了龙牙门,贾璎去了安不纳岛,他们有了自己的地盘,就不再惦记府里那点分红。他们不但不惦记,每年还往回交税。”
宝钗将一只蜜橘剥开,掰下了半瓣,之后朝着黛玉递了过去,紧接着便顺着把话语接了下去。
“琮哥儿以前在族学里连句话都不敢说,如今当了总督,跟佛郎机人谈判寸步不让。”
“珩哥儿以前在府里连嫡兄的桌子都上不了,如今管着一座港口和上千人口。”
“说到底,人有了自己的事做,就不会整天盯着别人碗里的。”
伴随大夏向外进行领土的扩张,从泉州出发开始行程。接着经过纳土纳群岛。
之后到达新加坡旧港。随后抵达斯里兰卡据点。
再前往科钦贸易站,最后到达霍尔木兹。
每一个驻点都有水兵在进行值守,同时还有贾记钱庄的分店,并且也存在琅琊铺货仓。
沿着这条脉络来展开关于大夏的律法,钱币以及计量标准的相关内容。
在很多域外的属地范围之内,进行买卖交易的时候使用大夏银票,进行计量操作的时候使用大夏尺斗,如果出现纠纷情况就按照大夏律法来进行决断。
泉州港的琅琊阁分号掌柜在年终述职时打了一个比喻:
“以前我们的生意只在陆地上,太阳从东边升,西边落,总有照不到的地方。现在我们的生意在海上,从东海到西洋,太阳不管走到哪儿,总能照到一面琅琊旗。”
贾琅正在低头翻看账本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就抬起眼睛看向这边。
“这个比喻好。”
“但你要记住,太阳照得到的地方,麻烦也找得到。琅琊旗不是挂在那里给人看的,是要让人知道,那面旗背后有铁甲舰。”
“三爷放心,西洋沿岸各港的商人现在都知道,挂琅琊旗的商船不能碰。”
“锡兰的事传遍了整个印度洋,连霍尔木兹的阿拉伯商人都学会了一句大夏话,大夏的船,不欺负人,但谁敢动大夏的人,大夏的船一定来。”
过了大约一年后,贾母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
那是在深冬的时候,她患上了严重的感冒,躺在床上生病将近半个月时间。
老大夫到家里来看了好几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