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把茶杯放到一旁，说他不要银子做租金，只求大夏舰队每年至少在霍尔木兹巡航两次，让波斯湾的海盗不敢靠近自己的港口。

贾珩说这条不必写进协议里，舰队本来就要在波斯湾巡弋，来不来霍尔木兹都顺路。

领主说那就这样写进去，顺路的事才最靠得住。

当天就签了字。

贾珩在霍尔木兹港外选了一块地，距离码头很近，地势平坦，适合建仓库，船坞。

协议签署的那天晚上，贾珩就在定远号舰长室给贾琅写信。

他在信中详细地讲述了补给站的选址，协议条款等内容，并且在信的最后还加上了一句：“三叔，霍尔木兹港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造船厂，是当地领主和威尼斯人合伙办的。我去看了看他们的造船技术不差，特别是在风暴角航行的远洋帆船制造方面很有特色。我买了两条，一条送给舰队当运输船，一条送给三叔做新年礼物。”

贾琅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京城下着大雪。

看完信之后，他就拿起笔在回信上写道：“补给站的工作做得很好。造船厂方面要多加注意，威尼斯人的造船技术很有特色。以后舰队要在黑海和里海之间快速调动，需要适合狭小海域的舰艇。新年贺礼收到了，回赠你一列铁甲列车，在春天之后，北境铁路延伸段的第一班火车头叫做‘龙牙号’。”

放下手中的笔之后，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墙上被标记得非常详细的那幅世界地图，目光落在了阴山通往乌拉尔山的虚线上，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对贾青说：“这场仗最好永远打不起来。”

草原汗王在乌尔浑河之战之后带着几百个残兵逃到了漠北。

他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第二年春天，他的亲卫队被巡逻的草原都护府骑兵小分队发现了，所有人全部冻死在一条冰河之中，汗王本人也包括在内。

尸体被放在破烂的王帐中，旁边放着从阴山以南抢来的金银器皿。

金银财宝在草原上不能吃也不能烧，但是他却抱着它们死去。

巡逻队的队长是草原上长大的边军老兵。

他蹲下来看了看金银财宝，又看了看汗王冻僵的手指紧紧抓着一只金杯，站起来对身边的士兵说：“他一辈子都在抢夺，最后留下的东西连一杯热水都换不到。”

汗王的儿子没有跑掉。

他带着汗王的佩刀以及来不及烧毁的羊皮地图，在春天的时候主动找到草原都护府驻地。

年轻的草原王子骑着一匹瘦小的马，只带着一个随从，在都护府辕门外下了马之后，将佩刀举过头顶，用生硬的汉语对辕门卫兵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