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海北部,钻机打到很深的地方时,原油自己喷出来了。”
“油品比玉门的还好,含硫量低,不用脱硫就可以直接进入内燃机。”
“以后西洋舰队的燃料补给就不用从玉门往西运了,里海油田就在乌拉尔河边上,距离草原铁路不到百里,原油采出来就可以装车运走。”
他把电报放在桌子上。
“让地质勘探队扩大编制,在里海北岸增加三个分队进行储量探测。”
“在油井周围设岗,每个岗哨都有一个电报机,三天一报。”
“驻军暂不过去,护卫队先顶上。”
兵部尚书把老花镜摘下来,拿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看。
“首辅,里海北岸离莫斯科的商队活动区不远。”
“他们的人也在那一带转悠,咱们的勘探队在那儿打井,莫斯科人会怎么想?”
“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贾琅说,“那是大夏实际控制区,草原都护府的界碑已经立到了乌拉尔河东岸。”
“我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打井采油,不用跟别人打招呼。”
“但是有一点,要告诉勘探队,在井架周围不准让莫斯科商队靠近。”
其实,贾琅心里面想的是。
并不是害怕别人看见,而是害怕别人偷。
“内燃机他们还没仿制出来,汽油的用途他们也不完全清楚,最好让他们继续不清楚。”
贾珩的电报也是当天就到了。
南洋婆罗洲的丛林中也发现了油苗,在报告中他直截了当的写道:以前舰队的煤炭是从山西运到泉州,再装船运往龙牙门,霍尔木兹,中间倒了几次船,很费时费力。
如果婆罗洲的油可以直接供应给舰队的话,那么整个西洋航线的燃料补给链至少可以缩短大半。
最后,贾珩在信的结尾说道:三叔,石油不是生意,是命脉。
舰队现在用的是燃煤,但是下一代的舰船应该会用燃油。
谁掌握了石油,谁就掌握了海洋。
贾琅看完之后拿起笔,在贾珩的报告上批了几个字:婆罗洲的油由琅琊石油公司独家开采,水师派船护航。
原油运回龙牙门精炼之后,优先供给西洋舰队。
里海北岸的石油勘探站扩编为采油站,原油通过草原铁路运往阴山精炼厂,优先供应给北境驻军以及草原都护府。
随后,贾琅放下手中的笔,望着墙上挂着的大夏疆域图。
从里海北岸到龙牙门,从玉门到婆罗洲,在地图上已经标出了十几个新发现的油苗点以及精炼厂的位置。
这些红色的油滴标记在图上连成一条断续的线,由西向南,由陆向海。
他转而对贾青说:“把情报组新任务的情况告诉沈默,监视莫斯科商队在里海以北的活动。”
“我们的石油不能再让别人像蒸汽机一样偷学了。”
“至少现在不行。”
......
贾琅在府内又歇息了几日后,便被请去了京城电报总局。
到了之后,贾琅便一直看着墙上的舆图。
东至天津,烟台,登州,南至扬州,苏州,杭州,泉州,广州,西至西安,兰州,迪化,北至阴山,乌尔浑河,贝加尔湖。
已经通电报的地方用红线标出,没有通电报的地方用黑线画出规划路线,从红线末端延伸出的虚线一条接一条地向空白处探去。
贾琅在那张图前站了很长时间。
他沿着已经变红的线路一寸一寸地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