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徒弟趴在刨床上打瞌睡，郑小铁走过去拍醒他：

“现在多修一台蒸汽机，到时候就可以少牺牲一船人。”

“困了就用冷水洗脸，洗完之后继续干活。”

整个研究所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兵部尚书在军机处值班的时候核对战备情况，一边看沿海水师兵力分配表，一边问贾琅：

“首辅，这次备战叫什么名字?”

“以前的柳州之战称为平寇，北境之战称为御北。现在五国联合舰队来犯，应该怎样命名呢?”

贾琅道：“就叫防风预案。”

“我们现在所做的并非准备打仗，而是加固房屋。”

“台风是否来袭，取决于天意，房屋是否倒塌，取决于我们。”

“西洋人派舰队来犯，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的房子不够坚固。”

“我们将铁甲舰排成防线，点燃沿海烽火台，把霍尔木兹建成海上堡垒。”

“等他们到来，就会发现这座房子远比他们想象的坚固。”

兵部尚书把这四个字记在了兵部备忘录上，合上本子之后又问道：

“首辅，如果五国联合舰队真的来犯，由谁来指挥作战?”

贾琅走到墙上的印度洋海图前，目光扫过从锡兰到霍尔木兹的航线。

“不管是谁指挥，他们都会在霍尔木兹遭遇我们的铁甲舰。”

“告诉他们，我们不会率先开火，但如果他们先动手，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夏铁甲舰在自家门口进行防御战的实力。”

“在海上，实力比任何条约都更有效。”

就在大夏全面备战的时候，五国联合舰队已经在印度洋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秘密集结。

这片海域不在任何航线中，海图上只标注了暗礁和一条深海沟。

联军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偏僻，从霍尔木兹出发的快船，也需要几天才能到达。

联军可以在那里自由地编队，补给，演练战术，不用担心被大夏巡逻舰队发现。

但联军指挥官，英格兰皇家海军的乔治?布莱克上将并不知道，在联军第一艘补给船从好望角出发时，龙牙门的电报站就已截获沿途港口发出的非正常货运调度信号。

大夏的巡逻舰最近一直远远地跟随在联军之后，保持在电报信号能够覆盖的最远距离上，并且不时地把联军的位置发送出去。

布莱克在旗舰皇家君主号的舰长室里向各国分舰队指挥官下达作战命令。

“各位，我们在数量上占优势，但是在技术上处于劣势。”

“大夏的铁甲舰速度快，火炮威力大，装甲厚实，但是这些优势只有在他们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才起作用。”

“迫使他们在狭窄海域被动防御的话，机动性优势就会变成劣势。”

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目的不是消灭大夏舰队，而是切断他们西线航线的咽喉。”

“如果三个月内大夏的商船不能通过的话，就会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到时候在谈判桌上提出任何要求，对方都不得不答应。”

法兰西分舰队指挥官用指挥杖指着海图上霍尔木兹的位置，问大夏在霍尔木兹有多少军队驻扎，舰队主力在哪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