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卖机器给我们,还负责培训我们的工人。”
“你们做生意的本事比打仗的还厉害。”
博览会结束之后,有一份法国报纸发表了一篇评论,作者是法兰西代表团的随团记者。
在大夏待了两个月,参观了博览会,琅琊机械研究所,京城电灯厂,铁路调度站等地方,回国后写了一篇长文刊登在报纸头版。
其中有一段话后来被翻译成各种语又被人引用。
“东方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老师。”
“它是我们的镜子。”
“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航海和工业方面是领先的,其实不是。”
“我们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落后了多少。”
“并不是落后几年,而是落后了一个时代。”
“但是这面镜子并不是用来让我们自卑的,而是让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并且能够追上来的。”
“大夏人并没有关闭自己的市场,也没有赶走我们商人的做法,他们请我们去看他们的机器,将图纸,标准,价格都公之于众。”
“他们并不是用炮舰来征服世界,而是用账本和合同。”
“我们打不过他们的铁甲舰,但是我们可以学他们的账本。”
布莱克在伦敦家里看到了这份报纸。
他已经很老了,退役之后住在泰晤士河畔的一栋小.屋子里,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河上的雾气。
即使在下雨天的时候,他肩上的旧伤也会隐隐作痛,左手已经不能动弹了,吃东西,写字都要用右手。
他看完报纸之后,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桌子上。
他孙子问报纸上写了些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泰晤士河上的雾气说了两个字。
“晚了。”
他孙子又问什么晚了。
他没有解释,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从那本没有写完的回忆录里抽出最后一页手稿,上面写着他当年在审判庭上说过的那段话。
我见过的最可怕的武器并不是铁甲板,后装炮或者蒸汽机。
是他们的电报线路。
在那句话之后他又加了一行字:现在我知道了,他们最可怕的武器并不是电报线。
是他们在战后请我们去做生意。
我们还在舔舐伤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向我们出售机器了。
这份报纸说的对。
他们不是靠炮舰来征服世界,而是用账本和合同。
炮舰只能进行一次海战,账本和合同可以持续一百年。
博览会结束后,贾琅又把目光转向了北方。
书房里有一幅很大的大夏疆域图,上面画出了所有已经建成的铁路以及正在规划中的铁路。
草原都护府铁路复线工程战前就已建成,乌尔浑河车站调度室每天收发几十封电报,调度从阴山至贝加尔湖的上百列货运列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