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在会议室里多待了半个小时，和吴静静、冯卓远聊了会儿。

吴静静几乎没什么戒心，十分钟不到明玖就从她的话里推测出了她的家庭情况――尽管这些她已经通过周有庆掌握得差不多了。

而冯卓远看上去大大咧咧，嘴里滔滔不绝，但绝大多数都是胡说八道，把所有个人情况和隐私都瞒得严严实实。

明玖暗自挑眉，随后把话题引到了异能上，聊天内容才变得正经起来。

家庭环境如何塑造一个人，在吴静静和冯卓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给她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真切又惨烈的实感。

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个水系异能者，明玖算是见识了官方工作人员的全面。

彩虹屁一套接一套，对每个异能者吹的还不一样，糖衣炮弹精准打击。

于是头一个水系异能者刚缓过来，这俩又瘫椅子上了。

“我缓得差不多了。”

明玖从椅子上起身，把包拎在手里――极热以来她出门用的包都是斜跨式的行李包，直接拎在手上，背包实在是太热了。

吴静静也跟着站起身，可能是聊天的原因，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很多：“我也好了。”

冯卓远：“明姐，你明天什么时候来交任务？咱们还一块碰面吧，怎么样？”

“我太想跟着明姐你学习进步了。”

明玖想了想：“那就凌晨一点吧。”

三个人走出办事大厅，然后往商场的方向走去。

冯卓远笑了：“明姐，你去买东西？”

明玖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说有钱人家小孩的脑子就是好使呢，她什么都没说，这人就知道她不住地下避难所了。

也是，她身上的衣服不干净，但却没有地铁站那股熏艾和各种臭气夹杂在一起的味道。

而且她也不在商场地下部分居住的异能者名单里――作为居住地总负责人的孩子，知道这些再正常不过。

“我去地铁站找人。”

吴静静：“那我们刚好顺路，我回家。”

明玖：……你可长点心眼子吧。

进入商场“甩开”了冯卓远，明玖和吴静静一起朝地铁入口走去。

“你跟谁聊天都这样吗？”

吴静静没反应过来明玖是什么意思：“啊？”

“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别人，对方很可能不是好人。”

吴静静：“可是一上来就骗人也不太好吧……”

明玖叹了口气，话在嘴里滚来滚去。

“道德是用来约束别人的，别用来捆绑自己，你妈和你爸平时像教育你一样教育你弟弟吗？”

干嘛这么善良，没有必要。

她见过很多女孩，她们绑住自己，亲手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嘴边，才能理直气壮，才能没有负担，才能自洽。

“吴静静”的长辈十几年如一日地教导她乖巧懂事，但他们不会这样教导“吴耀祖”，他们只会教“吴耀祖”去争去抢，去灵活变通，去不择手段。

吴静静没有再说话，她们一起走下楼梯，空气里全是艾叶燃烧的味道，混合着汗味和公厕味。

明玖直接找到工作人员，还是那套流程，期间吴静静一直站在明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

周有庆一路小跑过来，一眼就看到明玖和吴静静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明姐，您找我？”

明玖点点头：“上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