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凯恩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哲学问题，“也许你说得对。也许世界之树真的会选择它认可的人。但我不需要它‘敞开’。我只需要足够接近它，提取足够的数据，就能够复制它的核心结构。你可能不知道，在南极的那次塌陷中，我并非一无所获。”

他从外套内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表面镶嵌着一块暗淡的蓝色晶体――与谐波之心相似，但更小，光芒更加微弱。

“你们的父亲留下了一块谐波之心。而我，在瓦尔哈拉核心的废墟中，找到了它的原型。不完全，不稳定，但足以作为一个。有了世界之树的完整数据，我就能重建它，完善它。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陈明感到手中的谐波之心变得更加炽热，仿佛在回应凯恩手中的那块原型。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让周围的雪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你疯了。”林旭冷冷地说，“你根本不知道那棵树的全部力量。你也不知道它在选择守护者时设定的条件。你这样做，只会毁掉你自己，还可能毁掉更多。”

“也许。”凯恩的笑容不变，“但伟大的事业总是需要冒险的。你们的父亲明白这一点。他选择了保守，选择了隐藏，选择了把一切留给后人去决定。而我，选择了行动。”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谐波之心给我。然后，你们可以离开。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伤害那棵树。我只是需要它来完成我的工作。”

陈明握紧了手中的晶体。他能感到它与世界之树之间的连接越来越强，几乎像是在拉扯他，引导他向某个方向移动。

他看了一眼林旭。林旭微微点了点头。

陈明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松开了手。

谐波之心从他的掌心中滑落，坠向雪地。

但在它触地之前，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世界之树所在的山峰方向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块晶体。晶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洼地都笼罩在一片白昼般的明亮中。

凯恩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后退，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走！”陈明低喝一声，和林旭同时向后跃入一道雪沟，沿着预先规划的撤退路线快速移动。

身后传来凯恩愤怒的喊声和零星的枪声，但子弹在雪地上激起一片片雪雾，没有击中他们。他们在雪沟中曲折前进，利用地形躲避追击，最终在一处岩石嶙峋的山脊后与叶青和阿古拉汇合。

“撤！”叶青简短地命令道，一边向追兵的方向投掷了一枚***。

白色的烟雾在雪地中迅速扩散，遮蔽了视线。他们趁着烟雾的掩护，快速撤回停车的位置，发动引擎，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后视镜中，阿尔泰的群山在晨光中逐渐远去。那棵银白色的树，依然沉睡在山腹深处，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

但陈明知道，他们与凯恩之间的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谐波之心已经不在了。它在最后一刻，与世界之树的光芒融为了一体，化作一道照亮黑夜的光。

但他并不感到失落。因为他知道，它并没有消失。它只是回到了它应该属于的地方。

而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