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吉斯斯坦测试点的重建工作在初夏时节基本完成。新的设备比之前更加坚固耐用，排水系统经过了重新设计，能够抵御更大规模的洪水。被淤泥覆盖的土地上，新生的植被正在蓬勃生长――那些被水流带来的种子，在肥沃的淤泥中找到了理想的温床，长出了比往年更加茂盛的植株。

陈明站在测试点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山谷。夕阳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新修的灌溉渠道在田野间蜿蜒，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将水分输送到每一寸需要滋润的土地。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炊烟，与暮色融为一体，消散在淡紫色的天空中。

那个叫巴合提的少年又来了。自从山洪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测试点，有时帮忙做些零活，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那些技术人员工作。今天他带来了一小袋杏干，是他母亲自己晒的，非要塞给陈明。

“我妈说，谢谢你们帮我们修好了水渠。”巴合提低着头，用不太流利的俄语说，“今年的杏子结得特别好。”

陈明接过那袋杏干，拿出一颗放入口中。杏干酸甜可口，带着阳光和风的味道。“谢谢你妈妈。也谢谢你。”

巴合提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陈叔叔，我长大后，可以像你们一样工作吗？”

陈明看着少年那双在暮色中闪闪发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以。只要你愿意学习，愿意坚持，就可以。”

巴合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下了山坡，像一只敏捷的羚羊，在草丛中跳跃着远去。

林旭走到陈明身边，看着少年的背影。“你又收了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