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收到消息的姜煜洲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来。
偏偏就在他驻足的瞬间,手术室的灯骤然熄灭,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得近乎残忍,“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请节哀。”
寥寥数语,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击碎了所有残存的侥幸。
苏千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有些站不稳,却还是撑着走到姜煜洲面前,“姜煜洲,你知道吗?她是穿着你送给她的那套礼服……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呢。”
“我常常在想,她到底为什么会爱你呢!”
那份各怀鬼胎的礼服。
很多事情不应该开始的,最不应该的,是拉庄雨眠下水。
她从开始,就警告他,不要玩弄庄雨眠的感情,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她呢,如果她没有对庄雨眠隐瞒,或许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毫无疑问,她是帮凶。
都是他们做的孽啊。
姜煜洲眼底遍布红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苏千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心里最后的一盏灯灯在这一刻都熄灭了。
苏千瓷有些体力不支,渐渐失去意识。
等到她醒来时,便看见洲京樾守在她的身边。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周京樾将她抱在怀里。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林特助从外面敲了敲门。
“周总,姜煜洲昨晚,在盘山公路,出车祸了。”
脑子轰然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昨晚她决绝的那句话,逼得他失了神,才连夜驱车奔赴盘山公路,落得这般境地吗?
无数自责的念头疯狂滋生。
她来不及多想,双腿发软地踉跄着从床上爬起,声音都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慌乱。
“人呢?姜煜洲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在抢救了。”
苏千瓷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她死死咬着唇,却还是抑制不住喉咙里翻涌的呜咽,哭声细碎又沙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一旁的周京樾将她所有的失态与崩溃尽收眼底。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她稳稳抱进怀里,他看穿了她心底的自责,知道她把这场意外的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低沉温柔,一遍遍替她纾解心结,“和你没关系。”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千瓷,你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有任何愧疚。”
周在他耐心的宽慰下,苏千瓷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失控的哭声慢慢平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