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手捧花的环节热闹至极,所有人都笑着往前凑,唐栗站在人群中央,捧着白色铃兰花,越过攒动的人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安静伫立的苏千瓷身上。
她一步步走到苏千瓷面前,将象征着幸福的手捧花,稳稳递到了苏千瓷的掌心。
“千瓷,我希望你也幸福。”
唐栗的眼底盛满了期许。
宴会厅,苏千瓷有些体力不支,回到了化妆室休息。
苏千瓷低头怔怔地看着怀中的手捧花,目光凝滞,久久没有挪动。
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可这份滚烫的幸福,落在她手里,却让她酸涩与怅然层层叠叠。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整个人都陷在放空的恍惚里,连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道熟悉又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你有没有,有没有憧憬过婚礼?”
其实他想说我们的婚礼。
当初他们领证结婚,一切都太过仓促潦草,他没有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让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缺憾。
可念头转瞬,心底又生出无力。
他下意识地觉得,苏千瓷大抵是从不期待和他的婚礼的。
哪怕她曾对婚礼有过万般美好的憧憬,那份期许,也从来不属于他。
他始终是她感情里的局外人。
面对他的问话,苏千瓷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她当然憧憬过,年少时谁不曾怀揣过一场盛大温柔的婚礼,憧憬过鲜花满地、灯火璀璨,与心爱之人执手相望,岁岁年年。
只是那些炙热的美好向往,早已慢慢磨平了。
如今的她,早已没有了携手步入婚姻的心思。
结婚是为了奔赴幸福,可独自一人安稳度日,也是一种圆满。
她早已看透,婚姻从不是人生的必答题,幸福的方式,从来都不止一种。
周京樾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染上了几分卑微的恳求,褪去了所有的清冷自持,“千瓷,真的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的目光灼灼,“我是真的爱你,只爱你。从来都是,只有你。”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可就是这份滚烫的深情,让她心口阵阵发闷,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不敢再直视他的目光。
两人僵持之间,并没有注意到角落衣架后面,阴狠的眼神。
周姿眼中的恨意中带着蚀骨的怨毒,突然从衣架后面的衣服中窜出,而她手中攥着的是一瓶硫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京樾。
“苏千瓷!你真的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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