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行医?你杀人了!
煎药室。
炉火正旺,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砂锅底部,发出“呼呼”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的药香。
那是附子特有的味道,苦涩中透着一股辛辣。
林易站在炉子前,手里掐着一只老式秒表。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翻滚的药液。
视野中,那口漆黑的砂锅上方,悬浮着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文字:
当前状态:煎煮中(武火)
乌头碱水解进度:98……
药力转化率:回阳效能提升至95
附子大热,有大毒。
其中的双酯型乌头碱是剧毒物质,口服02毫克即可中毒。
但只要久煎两小时以上,乌头碱就会水解为毒性极低、强心作用极强的乌头原碱。
这是救命的关键。
少一分钟,就是杀人的毒药。
多一分钟,就是救命的仙丹。
“林易……”
苏浅浅缩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紧紧攥着把蒲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那锅还在沸腾的黑汤,声音有些发颤。
“六十克附子……真的没问题吗?刚才药房的胡老给药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易没有回头。
“时间到了。”
他按下秒表,动作利落地关火,垫着厚毛巾端起砂锅。
药液倾倒进白瓷碗里,漆黑如墨,热气腾腾。
林易盯着那碗药。
系统界面再次跳动:
获得物品:回阳救逆汤(极品)
方解:破阴回阳,温中散寒。
毒性判定:安全。
“药里有命。”
林易端起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看向苏浅浅。
“这碗下去,要么生,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说完,他端着药碗,大步走出了煎药室。
……
病房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张清山背着手站在床边,闭目养神。
但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那不是犹豫,而是对生命的敬畏。
刚才那一指切脉,那种“豁然而空”的无根脉象,他摸得真真切切。
刚才那一指切脉,那种“豁然而空”的无根脉象,他摸得真真切切。
他在赌。
不是赌林易的直觉,而是拿自己这一辈子的清誉,去赌中医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在与阎王爷抢人。
角落里,王博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出他眼底阴狠的快意。
消息已编辑。
收信人:医务科葛科长
内容:中医科有人无证行医,给危重病人服用超大剂量毒性中药,速来。
发送成功。
王博收起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罗强带着两个外科医生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科大楼的冷气。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神色从容。
“刚好两个小时。”
“我那边的查房结束了,特意赶回来看看结果。”
罗强拉过门口的椅子坐下,目光扫向张清山,嘴角挂着一丝戏谑。
“老张,你那学生该不会跑了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稳,不急不缓。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易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罗强审视的目光,也无视了王博幸灾乐祸的眼神,径直走到病床前。
赵大爷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呼吸微弱,脸色灰败,只有胸廓还在微弱起伏。
生机断绝倒计时:091520
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林易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帮忙把病人扶起来。”
他对苏浅浅说。
苏浅浅咬着牙,上前将赵大爷的上半身垫高。
林易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轻轻吹了吹。
他用勺柄小心地撬开老人紧咬的牙关。
非法行医?你杀人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家属原本就六神无主。
听到“毒性药物”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看向那只空碗。
王博终于动了。
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步跨出,站到了葛建军身旁。
他的表情痛心疾首,仿佛做这个举报的决定让他非常煎熬。
“葛科长,是我举报的。”
王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大义灭亲的无奈。
“我知道林易是我的同事,这时候站出来很伤感情。但作为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医疗原则被践踏。”
他指着那只空碗,语速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