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组还是背锅?摆在周家面前的两条路
周妻用热水烫了烫,倒出一小碗棕褐色的药汤。
药汤浑浊,带着一股特殊的赭石腥气。
但在这一刻,这股味道却像是救命的仙露。
周鹏飞甚至没有力气张嘴,任由妻子用勺子撬开牙关,把药汤灌进去。
咕咚。
退组还是背锅?摆在周家面前的两条路
马宏伟抬头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张伟。
“严重的急性肝损伤,3级。”
马宏伟把报告递过去。
“这才用药三天。”
“张经理,按流程我们得立刻停药,上报伦理委员会。”
张伟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袖扣很亮。
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把左手插进裤兜。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药在欧美做二期临床时有过几例转氨酶升高,发生率大概百分之二。
没想到亚洲人的代谢对这药反应这么大。
江州的临床要是出了这种肝损事故,安全性评分会很难看。
上市审批得推迟两年,年底的百万奖金也没了。
张伟把报告扔回桌上。
“马主任,这一批入组的病人本来就是晚期癌症,肝脏基础功能差。肿瘤进展也会导致指标异常。”
马宏伟推了一下眼镜。
“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外行,肿瘤进展不会让转氨酶三天翻几十倍。”
“这是典型的药物性肝损伤。”
“那就查原因。”
张伟转身往病房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
“除了我们的药,病人肯定还接触了别的东西。”
……
特需病房。
周鹏飞躺在床上,嗝是不打了。
但脸色蜡黄,没什么精神。
张伟走进病房,视线扫过床头柜、储物柜和窗台。
最后他盯着床脚那个灰色的垃圾桶。
他不嫌脏,弯腰从里面拎出一个被揉皱的透明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