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通人安!中焦气机转动之时
他转身回到柜台前,提起毛笔,在竹纸上重新落方。
杏仁三钱。
宣开上焦肺气,把被寒凉药封住的肺窍重新打开,肺主通调水道,肺气宣了,上面的路才通。
白蔻仁二钱。
芳香醒脾,畅通中焦,脾被湿邪困住,运化失职,蔻仁的辛香之气能把脾叫醒。
薏苡仁五钱。
甘淡渗湿,从下焦把湿邪利出去,给湿邪一条往下走的通路。
半夏三钱,燥湿化痰,降逆和胃。
滑石六钱,清热利窍。
通草一钱五分,引湿热从小便排出。
他笔尖停在最后一味药上。
厚朴。
行气除满,宣畅中焦气机,腹胀要用它。
林易刚要写下剂量,身后传来老馆主的声音。
“厚朴必须后下。”
“久煎药香散了,那股辛香宣散的气就没了。”
林易在方子末尾添上四个字:厚朴后下。
方子写完。
三仁汤加减。
宣上,畅中,渗下。
三焦分消,各有出路。
老馆主退后一步。
“剩下几个,你自己来,不过……你是谁啊?”
林易行医者礼,“路过此地的游医。”
老人点点头,没再问。
林易把写好的方子递给方少青,转身走向东墙边那个面色黄腻的妇人。
他三指搭上脉门。
濡缓,和
屁通人安!中焦气机转动之时
他走到帘子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治中焦最忌心急,切记!”
帘子放下。
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方少青站在帘子外面,手里攥着药碾子,抿紧嘴唇。
林易没有跟过去。
他回到柜台前,继续接诊剩下的患者。
天色暗下来。
亥时。
药铺大堂只剩两盏油灯。
林易守在最早误治的那个壮实男人床边,每隔半个时辰搭一次脉。
亥时三刻。
患者腹腔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肠鸣。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连串排气之后,鼓胀的腹部慢慢松了下来。
手按上去,不再绷实。
他额头上那层黏腻的冷汗消退,生出一层薄薄的热汗。
患者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