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栀,坐这里。”康熙拉着她在那宝座上坐下,没理会底下众人的神色变幻。
宗亲里有几位老王爷互相对视了一眼,手里的酒杯却端得四平八稳,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康熙落座后,目光扫向右侧第一个空位。
“胤秘,过来坐朕右边。”康熙的声量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大殿内的丝竹声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年轻的十六阿哥身上。
自古以右为尊,天子右侧的位置,只能是储君的座位。
四阿哥胤禛坐在下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那里,随后垂下眼帘,第一个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走到大殿中央。
“十六弟文治武功皆是拔萃,儿臣敬十六弟一杯。”胤禛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身姿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顺。
“四哥说得极是,十六弟年轻有为,这杯酒弟弟们也该敬。”八阿哥胤禩跟着端起酒杯出列,脸上看不出半点从前夺嫡时的野心。
随着他们的表态,其余皇子纷纷起身附和,宗亲们也跟着端起酒盏。
康熙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满意。
“今日宗亲皆在,朕有两件事要昭告天下。”康熙将手中的金樽放在案上,大殿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礼部昨日上了奏表,请立十六阿哥胤秘为皇太子,以固国本。”康熙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虚空处,“朕已准奏,明日起胤秘移居毓庆宫,代朕参决政务。”
底下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儿臣叩谢皇阿玛恩典。”胤秘从席位上出列,跪在正中央,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还有一道旨意。”康熙抬起手压下众人的呼声,转头看着坐在身侧的瓜尔佳柠栀。
梁九功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走到高阶边缘,展开后大声宣读。
“宸贵妃瓜尔佳氏,淑德彰闻,抚育皇嗣有功,着册封为皇后,赐居坤宁宫,钦此。”
大殿内死寂无声,群臣伏在地上,无一人敢抬头反驳。
太子已立,生母正位中宫,这是理所应当的天家规矩,谁也不会在此时去触康熙的眉头。
瓜尔佳柠栀站起身,朝着康熙缓缓屈膝行礼,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半分意外与慌张。
“臣妾谢皇上隆恩。”瓜尔佳柠栀的声音平稳,没有那些做作的推托之词。
封后大典前夜的永和宫偏殿里,红烛燃得劈啪作响。
内务府送来的凤袍与凤冠摆在红木托盘里,上头镶嵌的东珠在烛光下泛着圆润的光泽。
试衣的宫女们将最后一颗盘扣系好,便退至殿外守候,屋子里只剩下康熙与瓜尔佳柠栀两人。
瓜尔佳柠栀看着铜镜里那个身披明黄凤袍的自己,一时觉得这半生犹如一场大梦。
进宫这些年的人事在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掠过,却又无比真切地停留在眼前。
康熙走到她身后,拿起托盘里那顶沉甸甸的凤冠。
“别动,朕给你戴上。”康熙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手上的动作很慢,一点点将那代表着天下主母尊荣的冠冕压在她的发髻上。
瓜尔佳柠栀从镜子里看着他生满老年斑的手背。
“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这般厚待。”她轻声开口,却没有回头。
康熙的手指停在她耳垂边,帮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朕老了,这几年身子愈发不济了。”康熙叹了口气,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这前朝后宫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朕若是不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交到你手里,朕闭不上眼。”
“您这几年把政务都分派给胤秘,自己倒是越来越清闲了。”瓜尔佳柠栀转过身,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
“胤秘是个可塑之才,朕早些放手,他也好早些镇住那些牛鬼蛇神。”康熙看着她,“朕只盼着能多抽出些时日,陪你看看这宫墙外的天地。”
瓜尔佳柠栀伸出手,将康熙那只微凉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里。
“您别说这样的话。”瓜尔佳柠栀看着他,“您一直都在臣妾身边,这就是最好的一切了,比这凤袍和凤冠都重。”
康熙看着她那双依旧澄澈的眼睛,笑了。
主线任务帝王之心已完成,一代贤后成就解锁。恭喜宿主圆满通关,系统所有光环已自动转化为健康寿命值,宿主将与任务目标共享余生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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