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极稳,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棉被上,自己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他清楚王主任的交代,也顾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大半的重量都撑在双臂上,没有压实。
但那股铺天盖地的荷尔蒙,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退无可退。
粗糙的指腹挑开她长裙的领口纽扣。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从唇瓣到耳垂,再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每一寸游走,都带着燎原的火,挑起她身体最深处的战栗。
程月宁被他弄得溃不成军。
眼角泛起水光,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他军装衬衫的衣摆,连指节都捏得发白,只能软软地哼出一点细碎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程月宁软成了一滩水,连抬手推他的力气都没了。
顾庭樾眼底的火光依然滚烫,连呼吸都沉重得像是拉风箱。
但他硬生生踩住了刹车,没有越过最后那条雷池。
他翻身下床,倒了一盆热水过来。
男人拧干热毛巾,动作轻柔细致地帮她擦洗干净,又从樟木箱子里翻出干净的纯棉睡衣,小心翼翼地替她套上。
程月宁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困倦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顾庭樾收拾完,熄了灯,掀开被子上床。
他将人熟练地捞进怀里,避开她的肚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隐忍过后的沙哑。
“先放过你。”
他亲了亲她的额角,语气宠溺又霸道,“这笔账,回了京市我慢慢跟你算。”
程月宁靠在他坚硬温暖的胸膛上,连怼他的力气都没了,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武装部招待所,安静得只剩风刮过树窗的沙沙声。
床上的程月宁睡得很沉。
顾庭樾起身穿衣的动静,她一点都没听见。
他换好便衣,转身看着裹在被子里的程月宁。
小女人眼角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他眼底划过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伸手扯过一件宽大的大衣。
他将她连人带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门外,周卫民已经等在走廊里。
顾庭樾打横抱起程月宁,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
他下楼梯时连一点颠簸都没带出来。
周卫民在前面引路。
几名便衣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护着中间那个被大衣裹成蝉蛹的人影,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吉普车。
凌晨四点,一列开往京市的绿皮火车停在一处小站上。
顾庭樾抱着程月宁,避开所有视线,从黑夜中登上了车厢中段的软卧包间。
周卫民带人住进了隔壁。
顾庭樾把程月宁放在下铺,给她盖好被子。
他又把那件厚大衣搭在最上面。
他没睡,就坐在床沿边,静静地守着她。
清晨六点,“呜——”
一声沉闷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冷雾。
车厢传来一阵剧烈的哐当声,火车开始向前移动。
床铺跟着晃了一下。
程月宁长睫毛颤了颤,终于被这股动静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不是招待所泛黄的天花板,而是绿皮车厢特有的弧形顶棚。
“醒了?”
一道低沉微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程月宁转过头,视线对焦。
顾庭樾靠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手里端着个铝制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