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像下冰雹一样砸在吉普车的后挡风玻璃上。
军用级别的防弹玻璃没碎,但瞬间砸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蜘蛛网裂纹。
程月宁缩在后排,听着头顶尖锐的撞击声。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流露半点惊慌。
顾庭樾既然敢单车带她走,就绝不可能把她的安全摆在赌桌上。
吉普车猛地一个急转弯。
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
这是一条死路。
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里,几个敌特看到地形,脸上立刻露出了狞笑。
“堵死路口!别让他们跑了!”
头目用生硬的普通话大吼。
轿车猛地加速,打横了车身,将采石场的唯一出口封得死死的。
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端着微冲。
他们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停在石壁前的吉普车,正准备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螺旋桨气流从天而降。
地上的沙石枯草被狂风卷起,刀子似的打在人脸上。
“嗡——”
两道雪白的探照灯光柱,从半空直射下来。
强光死死罩住了那辆黑色轿车和几个持枪的敌特,刺目得让他们瞬间短暂致盲。
“有埋伏!撤!”
头目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车里钻。
但是晚了!
采石场四周的荒草丛里,几十道身穿迷彩服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拉动枪栓的声音,在夜风中连成一片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洪亮的警告声通过扩音喇叭,震彻整个山谷。
这根本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逃亡。
这是顾庭樾亲手画下的一个包围圈!
关门打狗,等的就是这帮送上门来的蠢货!
直升机在狂风中稳稳降落在吉普车前方十米处。
舱门拉开。
顾庭樾推开车门,一把将程月宁从后排抱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走向直升机。
宽大的后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没让一颗飞沙走石溅到她身上。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立刻上前接应。
“保护好首长夫人。”
顾庭樾将人送上舷梯。
他站在舱门下,仰头看着程月宁。
那双漆黑的眼底带着让人心定的沉稳。
“去营区等我。”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
男人单手拔出大腿外侧的配枪,拇指压下保险。
“咔哒”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他大步走向那群已经被死死包围的敌特,背影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直升机舱门缓缓合拢。
机身轻震,迅速拔地而起,拉开安全高度。
程月宁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件军大衣的边缘。
“嫂子,您别担心。”
旁边负责护卫的年轻队员看出了她的紧绷,笑着宽慰了一句。
“咱们顾团长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底下那几个货色,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嗯。”
程月宁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