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
他一条胳膊牢牢垫在她的腰后,将她的大半个身子托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程月宁闭上眼,双手紧紧揪着他睡衣的领口。
她的回应热烈,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寂静的夜。
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
顾庭樾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一把拉破的风箱。
他强忍着将她拆吃入腹的冲动,动作慢得出奇。
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他吻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月宁。”他含着那点软肉,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在。”程月宁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顾庭樾不再压抑自己。
他顺着她的力道,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交缠的剪影。
他将所有的粗暴和戾气都留在了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小小的卧室里,他给了她全部的温柔。
极致的耐心,极度的克制,换来的是一场缓慢而磨人的折磨。
直到程月宁浑身脱力,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顾庭樾才扯过棉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次日上午。
军区大院顾家小楼外。
初夏的日头已经有些烈了。
周卫民靠在树荫底下的吉普车门边,整整守了一夜。
昨晚从采石场回来,他带人连夜突审了抓获的几个活口。
天亮前,口供和名单全部敲定,直接移交给了最高军法处。
处理完一切,他没回宿舍,直接接替了顾家的暗哨。
团长急着回家陪嫂子,外围的安保,他必须亲自盯着才放心。
周卫民低头,解开军绿衬衫的三颗扣子,把左手袖管一点点卷上去。
结实的小臂外侧,有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子。
那是昨晚在采石场,一个特务被逼急了,砸碎酒瓶扑过来时划出的。
伤口其实不算深,但夜里没包扎,这会儿血痂被汗水一泡,裂开了。
暗红的血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周卫民面无表情地从车斗里摸出一卷医用纱布。
他连碘伏都没用,直接用牙咬住纱布的一头,单手扯着布条。
准备随便缠两圈糊弄过去。
与此同时,中关村华宁科技。
华宁科技的院子里一派热火朝天。
无尘组装车间外,刘娟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脚步匆匆地走出来。
“老张弄的这个数控补偿模型,数据全在这了。”
刘娟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得赶紧送去给程总工过目,产线那边还等着拍板呢。”
旁边,沈清瑶刚洗完手,听到这话,正拿毛巾的动作顿住了。
“听说昨晚顾首长他们连夜回京了。”
刘娟念叨了一句。
“也不知道大半夜的,路上顺不顺利。”
沈清瑶心跳漏了一拍。
首长回来了。
那作为贴身警卫的周队长,肯定也跟着回来了!
她把毛巾挂好,转过身走到刘娟面前。
“娟姐,这趟我去送吧。”
刘娟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从这骑自行车到军区大院,少说得四十多分钟。
大热天的,以前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最怕出汗晒太阳。
“行,那你跑一趟,顺便看看程总工休息得怎么样。”
刘娟痛快地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