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默,这句话其实非常致命。
当时签调解协议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使用娜菲莎的真名,而是一个假名糊弄过去了。现在事情爆了出来,对方真要追究,单使用假名这一项就能推翻之前的协议。
还有喝醉酒,他们也隐瞒了这件事,这也是能推翻协议的。
所以一句话,对方就掌控了主动权。
“阮小姐既然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肯定也是想协商解决这件事的,是吧?”律师问。
阮静安点头,“我曾是娜菲莎的助理。”
律师愣了一愣,他琢磨了一下阮静安的名字,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是被娜菲莎霸凌的那个小助理。
这……
律师面露狐疑,这也太巧了吧?
“二位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知道一些,但阮小姐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将两件事混为一谈吧?”
阮静安面露讥笑,接着身体靠进椅子里。
她这个笑,明显不是不认同这句话的。
律师眯起眼睛,思量了半晌,“阮小姐会去娜菲莎身边做助理,是巧合还是……”
“我是故意去她身边工作的。”
“故意什么?”
“想看看撞我妈的人长什么样?”
“有必要?”
“或者看看她有没有一丝丝愧疚?”
“你看到了什么?”
“她把那件事揭过去了,只当没有发生过。”
“我们已经给了赔偿,这件事当然就过去了。”
“你们觉得过去了的时候,我妈还躺在病床上,身体里插着各种管子,痛苦的熬着日子。”
“所以你想报复娜菲莎?”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律师脸色沉肃下来,他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好对付,每句话都在给他下套,一个不留意就可能中套,涉嫌诬陷诽谤。
“我们对令尊的事,感到很抱歉,之后我们还回去拜祭令尊。”
“我妈不想看到你们。”
律师呼出口气,“我还是希望阮小姐能遵循契约精神,不要在这时候拱火,将娜菲莎置于更加艰难的境地。”
阮静安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一口轻啜着。
她没有接这话,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让律师猜。
“或者阮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才能,才能放过娜菲莎?”
“我很喜欢你用的这个词:放过。”
律师眼睛一亮,“所以阮小姐会放过娜菲莎是吧?”
“我当然不会。”
“你……”
“我妈被她撞成了植物人,现在去世了,她从始至终没有露面,没有说一句对不起,甚至还隐瞒了自己喝醉酒的事,还将责任都推给了我妈,她就是害死我妈妈的人,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阮小姐……”
“阮静安!”
娜菲莎再也克制不住,冲了过来。
“你给我当助理,很明就是为了找准时机报复我,最近我发生这么多事,肯定都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