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才听到细微的动静。
“是你做的?”卓菀已竭力用冷静掩饰她的讶异。
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一切。
“是我,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岑栀看一眼窗外蒙蒙发白的天,觉出困意。
“卓菀,如果你愿意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非要跟贺铮讨钱,我允许你放肆一次,开个价吧。”
卓菀开口勒索,她不会给的。
但她愿意主动施舍,只要卓菀敢要。
“岑栀!”凄厉的声音令人不适,“贱人!”
卓菀终于暴露了她原本的面目。
“你让我开价?你当我是什么!”
“我!很!高!贵!是你这种县城出生的土包子一辈子都不会理解的!别以为你赢了,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我不能走大牌?呵!你呢?还不是个普通打工仔!”
“宋行舟一个月给你几千块?你攒一辈子买得起一个奢侈品包吗?”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很大!你就是个臭虫!一个只配在穷乡僻壤的臭水沟里生存的臭虫!”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跟我抢贺铮吗?那贱男人我不要了,送给你,可惜他的体育生涯也到头了,你就捧着他去过你们的好日子吧!”
卓菀疯了一样地辱骂。
岑栀把手机放在地上“洗耳恭听”。
她盯着窗外朦胧的鲸鱼灰发呆。
并未察觉身后门板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回过神,她主动挂断了电话,才察觉有人推门。
“老婆,是我。”
是江翊珩。
岑栀慌忙起身。
余光掠过斜对面的试衣镜,尴尬咬紧了唇。
“我、我想休息。”
“我都听到了。”男人声音沉稳,“谁在骂?卓菀?”
“啊……”
岑栀噤声。
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她可没想借机卖惨示弱。
她压根也没想过卓菀会骂那么脏那么久。
“老公,我没事。”隔着门她轻道,“你看,她自己一直骂一直骂,会口渴不说,还会把自己气到,如果运气差一点,说不定会引发心脑血管疾病什么的,就算她运气好,大概也会长出几个结节,多不值得啊。”
她一本正经替卓菀算着健康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模特这种工作,本就要长期节食保持状态。
身体处于亚健康状况下再受刺激,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简直是多重危险因素叠加。
岑栀咋舌,又宽慰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不会掉眼泪的。”
男人却不依:“打开门,有什么事当面说。”
岑栀叹口气,看一眼试衣镜中的自己,只着了小内的样子是真的诱人。
她没法子,抬起一只手臂遮着身前打开了门。
“老公。”她语气乖巧软糯。
江翊珩视线掠过她双峰。
瞬间红了耳朵。
他别开目光,把人公主抱进怀。
“诶?干、干嘛?”
江翊珩把“干你”这种日常调侃憋进了肚子,一不发抱着人回主卧。
他一路规规矩矩把岑栀放回床上:“你在家休息,我今天还有客户要见。”
他走出两步顿足又道:“你之前的转账我都收到了,增持股份的事不急,那八个亿,我替你做主,有其他用处。”
不等岑栀反对,他自顾自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