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世被那个杀千刀的金主创飞的时刻,岑栀从没亲眼见过男人发怒到眼前可怕的程度。
从总裁办推门而出的苏衔青脑袋上似着了三把火,一把比一把烈。
岑栀看一眼手中的偷听工具,紧攥,咬牙跟了上去。
“苏总!苏总请留步。”
她一路追到停车场,苏衔青才停下脚步――但并非为了她,而是车门也跟他作对,竟没办法打开了。
“岑栀?”他没好气回头看她,“就是你对不对?”
视线大胆停留在她急切起伏的身前,又落在她大腿上。
上次开会他曾对她有反应,这事已被他忘得差不多了,此时记忆蓦地席卷。
“怪不得。”苏衔青不掩嘲讽,“能让宋行舟玩这么大,看来你花样也挺多。”
面对侮辱性的话,岑栀暗骂一句“绿毛龟”,神色却无措:“苏总,您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苏衔青撒了气,心情好了些,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嗯”。
“苏总,这件事跟宋总没关,跟您也没关,是我和卓菀之间的私事,对,我是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让她失去这次走秀资格,但她走的也不是汤博的秀,苏总真的要为了其他公司的事大动干戈吗?”
一番话像一盆冷水。
苏衔青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甚至有些懊恼,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细想,还是因为被吹了太多枕边风。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又看岑栀一眼。
为了追他,她一路气喘吁吁,内衣肩带滑落,此时正小心伸进领口手指,试图把肩带钩回来。
略显蹩脚的动作和涨红的脸颊、丰盈的饱满交织成一幅催人动情的画。
苏衔青这种素来为色买单的人,最不能抗拒。
他彻底没了脾气。
“小岑,就算这件事跟我、跟宋行舟没关,他也不该说那么侮辱人的话!”
“苏总消消气。”
岑栀上前一步,竟拿出贴身带的手帕帮他擦额角的汗。
京都最冷的天气,秘匣纪大厦内暖风十足。
但若说出汗,还真不至于。
可她就是这样浮夸地擦,苏衔青亦受用,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反倒被手帕带来的香气,轰得心猿意马。
“看你年纪也不大,倒是会体谅人。”他抬起手,从岑栀手中接过手帕时刻意停顿,感受到她指间温热,呼吸重一下,“我自己来吧。”
岑栀松开了手,眼神楚楚可怜:“苏总,等您不生气了能不能告诉我,您原本想让宋总怎么做?”
他说要秘匣纪给他个面子。
宋行舟不给。
她可以给。
但是给面子的办法嘛……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苏衔青心情更佳:“你可比宋行舟聪明多了,其实我也没想为难你,只要秘匣纪别再针对卓菀,而你,给她当面道个歉就行。”
“好。”
几乎不假思索,岑栀答应了下来。
苏衔青很惊讶:“你确定?”
“当然,不过是道个歉,又不是要我的命。”
她温顺得像只绵羊。
明知山有虎,还要以身入局。
卓菀怎可能只要她一句“对不起”呢?
那女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付出代价。
但是没关系。
她也有一出好戏要给大家看……
几分钟后,岑栀返回。
办公室门外,她率先听到的是江翊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