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衔青的话时,岑栀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咕叽。
折腾一晚上,她一口吃的都没下肚,饿死了。
去汤博?
她可没那么想不开。
更何况,她马上就是汤博的董事了。
“苏总。”岑栀开口,温和有礼,“宋总对我而不只是公司老板,也是学长,且是同乡,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伸出援手帮了我,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自然不能坏了这些仁义规矩。”
“佩服。”苏衔青心服口服。
他已胃口全无,看一眼凉了的几道私人订制佳肴,欠身站起:“我今天还有其他事,就不奉陪了,岑小姐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卓菀不会在国内有任何站在t台上的机会。”
他微微颔首离开,似仍是一个绅士。
根本想不到,岑栀心底仍是那三个字:绿毛龟。
她长舒一口气,惋惜地看一眼餐桌,顾不上品尝人均将近五位数的美味佳肴,拎起那只c家包包,急匆匆冲了出去。
走出大门时,险些撞进贺铮怀里。
“岑栀!”他紧张看她眉眼和全身,生怕她受了伤害,“你没事吧?”
“我、我有事。”岑栀定睛看他,“我饿了。”
贺铮的情绪在短时间内经历高山低谷,脸颊一红一白的,最终只能无奈地笑:“吓死我了。”
他从餐厅离开就守在门口。
先是看到卓菀被人丢垃圾似地丢出来。
又看到苏衔青铁青着脸离开。
心底的恐惧达到顶峰。
听到岑栀说“饿了”,自然猜得出无人享受美食。
两人就近找了家普通餐厅落座。
贺铮才把疑惑问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岑栀盯着盘中浓油赤酱的烧鹅两眼放光,“只是把卓菀玩弄你感情的事告诉了苏总而已。”
“他会在意这种事?”贺铮不解。
岑栀尝一块肥美鹅腿,抬头冲他笑。
苏衔青当然不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但他那种人,会格外在意自己的面子,所以她必须去打他的脸。
当初接到卓菀挑衅要去巴黎走跨年秀的电话,岑栀就开始布局了。
她花费了高价才从早已掌握了证据的私家侦探手里拿到卓菀和方崇勖不轨的照片,并反手卖给了方崇勖的正妻。
一进一出,也算没损失。
她帮方家保留了颜面,还挽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怎么算都是做好事不留名吧?
“岑栀?”贺铮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嗯?”岑栀眼底晃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怎么了?”
“我只是不懂,苏衔青那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在意我的死活?”
岑栀敛容。
几乎在眨眼的工夫,她做了一个略显冒险的决定。
“他确实不在意你的死活,所以你只能靠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别再轻易爱上任何人。”
她还没拿到100好感度。
这种话,不会让男人再生出爱意的。
话说完,她有些后悔。
但陡然撒娇,更显可疑,她只能佯作松一口气道:“至少你摆脱了卓菀。”
“嗯,刚她被赶出餐厅时,竟打电话给我求复合。”
“什么?”
岑栀震惊。
她没想到卓菀竟如此厚脸皮。
把贺铮当成狗一样遛了这么久,竟会在式微时立刻提出复合。
“那你……”
“放心,我一口回绝了。”
“真的?”岑栀嘴巴里仍残留着烧鹅的香气,思绪却已分了一半给眼前的攻略对象。
“当然,我可不吃回头草。”贺铮似终于在感情上学会了尊重自己,“放心吧,我会忘掉她,连带忘记这几年的自己。”
他敛了笑。
所有的荣誉都源自这些年。
但荣耀已是历史。
再怎么追溯,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