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上,岑栀揉了揉手腕:“学长生气了?”
驾驶位上的人专心调转车子方向,唇线紧绷,没有开口的意思。
岑栀便也保持缄默,直到车子来到岔路口:“学长,我回宿舍。”
身下那辆低调的豪车猛然减速。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声响。
宋行舟像一个屡战屡败的赌徒,不情愿开了口:“不是去面试吗?怎么面试到裴满家里了?”
话音刚落,他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的正是裴满。
犹豫的空当,岑栀已主动帮他滑开接听。
“行舟,你刚来我家了?怎么也不进门坐一坐?不会在怪我吧?”
岑栀眼底亮一下。
她终于赌对了一件事――裴满真的会查看门前监控。
“嗯,今天还有事,就没打扰你。”宋行舟尴尬地说着体面的回答。
“你刚才是来接你那位学妹?你放心,我只是让人把她接过来,什么都没做,她一个人被留在工作室,可怜巴巴的,于真耍她她都不知道,要不是念在她是你的人的面子上,我可不管这麻烦事。”
一番傲慢自大的话,却令宋行舟心情好了些。
“你说什么?于真耍她?”
“对啊,她现在就在你身边吧?具体的事你自己问吧,总之你放心,就算你跟她没那么亲密,我也不会随便动你的人,我这个人,渣也不会渣到自己人身上,先挂了,下次见罚你喝酒。”
他自行挂断了电话。
还挺骄傲。
岑栀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禁自问:渣男到底喜欢什么?
“小栀。”宋行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游思,“受了委屈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学长,我没受委屈。”岑栀不得不再演一遍,“真姐是裴满的经纪人,刚裴满还说某种意义上真姐是他的老板,这样的人忽然有要事、不能去工作室面试我,我可以理解的。”
她伸出手,轻轻落在他大腿上:“学长,我不能任何事都依赖你,就算真姐真的有意为难也没关系,就当是历练了,我不难过。”
宋行舟眼底笼一道深重,腾出一只手绕在岑栀后颈上揉捏两下,温柔而有力。
“于真。”他吐出这名字,“我跟她算不上熟悉,知道我和裴满关系好的人本就不多,她算老几?”
似乎还有其余的话要说,但被他忍了回去。
岑栀看他终于消了气,心底也松了口气:“如果真姐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我一定告诉学长,学长可以不生气了吗?”
宋行舟叹口气,无奈点点头。
他把人送回京北女宿时有些不舍。
但想着马上就是春节了,届时她一定会留在京都照顾爷爷,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便也压下心底的留恋。
期末考就安排在这几日。
岑栀抵达宿舍楼层时,入目的大多是捧着书的同学。
对于已经到来的腥风血雨,她毫不知情。
直到推开宿舍门,看到梁欣怡焦急的眉眼。
“小栀你可算回来了!”梁欣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今天登录微博了吗?”
岑栀看她一眼,揉了揉疲惫的后颈。
手腕处,萦绕着不属于她的馨香。
是雪松和威士忌的气味。
她出门前没用jo家香水。
能留在她腕间的,只能是裴满的,也不知刚刚宋行舟有没有发现。
“还没,怎么了?”岑栀掏出手机准备看一眼,却被阻止。
“别看!”梁欣怡一副大难临头神色,“小栀,你没追过星,不知道那些人骂起来会多难听,微博有一键防护功能,你可以打开,省得被别人的辱骂影响了心情。”
她看过来的眼神似真的担心。
岑栀微微一笑:“没关系的,隔着网络骂我两句罢了,欣怡,别担心。”
她抬手宽慰,点开微博图标后,还是没忍住倒吸冷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