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岑栀装模作样温书。
“小栀,你、你不是要去见于真吗?怎么还能看得下去书?”
梁欣怡声音发抖,似大难临头。
岑栀却觉得晦涩的书此时变得有趣:“谁说我要去见她了?”
她指尖翻开一页,抬眸,看到书桌板上贴着的照片。
那是原身和爷爷的合照。
相纸已磨旧,一如老人家布满风霜褶皱的脸。
她不禁去想:如果知道裴满是个渣男,原身还会喜欢他吗?
迟来的假设被急切的电话铃打断。
并没有备注名字的一串号码,似要随着震动冲出屏幕。
“小栀,是不是于真又打来了?怎么办?”
明明不关梁欣怡的事,她却焦虑如一盆沸腾的水。
“怕什么?”岑栀轻笑,“我又没公布裴满的果照。”
这话如平地惊雷。
梁欣怡瞠目结舌,像一只被瓜噎着的猹:“你、你、你还想公布他的果照?”
岑栀眉心微蹙摇摇头:“可惜我手里没有,有的话,一定会放在微博上捶他三天三夜。”
来电震动仍在继续。
她皱皱眉拒绝,又调整了静音模式:“好了,这样就听不到了。”
随后的几分钟内,于真疯了一般拨打。
岑栀盯着烟花般绽放的来电显示,直到对方的攻势偃旗息鼓,她才懒懒地回拨。
于真秒接。
似被当成狗遛。
“岑栀!”她似一面即将爆裂的鼓,“给你三分钟,下楼来见我,我知道你在宿舍。”
“真姐?”岑栀语气轻柔温顺,“你还在我们宿舍?这样大声讲话会惹来学校保安的。”
“你用保安吓唬我?”
“真姐,你怎么会这么想?但这是京北大学,任何突发情况都会惊动校领导的,我不想你为难。”
“你!”
于真双颊臊得慌。
宿舍楼前,确实已有好多人看过来。
明明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被未来的天之骄子盯着,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她齿缝生恨却束手无策。
当初带着狗仔挖对家黑料的生猛,在全国最顶尖大学的女生宿舍楼里,竟没了用处。
“岑栀,注销微博,别再发任何跟裴满有关的动态,如果你做得到,我愿意放你一马,但裴满不是你配得上的。”
似为了挽回尊严,她冷冰冰又道:“想做他女朋友,至少要先过我这关!”
“那――”岑栀眸底亮一瞬,“刘昭宁过了真姐这一关了吗?”
耳畔骤然安静了下来。
方才的激愤聒噪似是幻觉。
半晌,她才又听到于真的声音。
“刘昭宁是你妈?轮得到你在这里为她鸣不平?岑栀,少看营销号,多动动脑子,如果再带裴满大名阴阳怪气,别怪我不客气。”
通话终止。
岑栀撇撇嘴。
刘昭宁果然是于真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