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川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虽然是个稳重的商人,但事关洛家颜面和忠仆性命,他也绝不含糊。
“站住!”
洛清晚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快步走到洛砚川面前,一把按住了大哥的手臂。
“哥,你不能去。”
洛清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锐利、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绝对是个陷阱。”
“晚晚,我知道危险,但我多带些人手……”洛砚川还想解释。
“带多少人都没用。”
洛清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对方既然敢在杨虎臣的眼皮子底下劫我们的船,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我们带人去。”
她松开洛砚川的手臂,转身看向那张挂在墙上的江南水路地图。
白皙的手指在燕子矶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燕子矶水流湍急,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洛清晚的声音极其冷静,透着一股属于兵王的专业战术素养。
“他们把船扣在那里,就是算准了我们只能走水路靠近。”
“你带人去谈判?只要你们的船一靠近,他们居高临下,几挺机枪就能把你们全部扫进江里喂鱼!”
洛清晚的话,让洛家三个男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人精,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如果真是杨虎臣暗中授意,那这根本就不是谈判,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船长死,看着那批救命的药被他们抢走吗?”
洛敬山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的憋屈和愤怒。
洛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乱世,没有兵权,就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无力感,让这位南城首富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当然不。”
洛清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弧度。
她走到桌前,极其随意地把玩着桌上的一把纯金裁纸刀。
那刀刃在她白皙的指尖翻转,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既然他们号称‘江面龙王’,那我就去会会这条过江龙。”
洛清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晚晚!你疯了!”
洛砚川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
“你去?!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龙潭虎穴!你连水性都不熟悉!”
“是啊囡囡!这太危险了!爹宁愿不要那批货,也不能让你去冒险啊!”
洛敬山也急了,冲过来就要拦她。
“爹,哥哥们。”
洛清晚反手握住那把纯金裁纸刀,极其利落地“咄”的一声,将其死死地钉在了紫檀木桌面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洛清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极其狂妄、极其张扬的战意!
那是属于顶尖兵王的骄傲!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妥协”和“认怂”这两个词。
“水上的事,我去解决。”
洛清晚看着焦急的父兄,语气极其坚定,不容反驳。
“敢抢我洛清晚的东西。”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全部给我吐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