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枪口黑洞洞的,指着霍霆霄的脑门。
空气里全是紧绷的火药味,连呼吸都觉得粘稠。
洛砚廷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放开我妹妹!”
他红着眼怒吼。
“你个衣冠禽兽,少在这儿跟晚晚挨这么近!”
霍霆霄站在那儿,身子挺直得像杆标枪。
他没有松手。
反而把洛清晚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用宽阔的肩膀,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阴影里。
“洛三少,你冷静点。”
他声音低沉沙哑。
“我跟晚晚,是两情相悦。”
“我呸!”
洛砚廷啐了口带泥沙的脏唾沫。
“谁跟你两情相悦!你看看晚晚的嘴,都被你这畜生咬成什么样了!”
洛清晚靠在红木柱子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了,火辣辣地疼,像被狗啃过一样。
她用大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擦了擦嘴角。
指甲盖上留下一道猩红的血印子。
看着分外扎眼。
“哥,自己人。”
洛清晚把沾着血丝的指甲在风衣上蹭了蹭。
大喇喇地开口。
“先把枪放下,走火了可不划算。”
“晚晚!”
洛敬山急得一拍桌子。
“这混账小子骗了咱们大房这么久,你还帮着他说话?!”
老头子手里的核桃砸在地上。
溅起地毯上的陈年老灰,呛得他直打喷嚏。
“就是!晚晚,你别被他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给骗了!”
洛砚廷端着冲锋枪,枪口直抖。
“他可是北方的活阎王!杀人不眨眼的军阀!”
“大少帅,听见没?”
洛清晚斜了霍霆霄一眼,眼角眉梢全是戏谑的笑意。
“你在我哥眼里,名声可不太好啊。”
霍霆霄脸黑了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火气。
“洛先生,洛家三位少爷。”
他站直身子,冲着洛敬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之前隐瞒身份,确实是在下不对。”
“但聘礼和私章,我已经全留下了。”
“私章?”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镜片上还蒙着一层外面带进来的水汽。
“大帅的贴身私章?晚晚,在你那儿?”
洛清晚从兜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羊脂玉章。
在手指间极其随意地转了个圈。
“嗯,在我这儿。”
她看着霍霆霄,似笑非笑。
“既然苏老师连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了,我也不好太矫情。”
她走到桌前。
把那本沾着血迹的军火走私账册,丢在洛敬山面前。
“爹,这是二叔通敌的铁证。”
“杨虎臣的嘴,就是被这本账册给塞死的。”
洛敬山和洛砚川赶紧凑上去。
翻开账本。
只看了一眼,两人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老二,简直是疯了!”
洛敬山手直哆嗦。
“走私这么多枪和子弹,他是要把咱们洛家推向断头台啊!”
“幸好晚晚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