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晚勾起红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废话了,这兵工厂,你出人,我出钱。”
“造出来的枪,咱们五五分账。”
“不,我出七成。”
霍霆霄眼神炙热。
他跨前一步,大掌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将她整个人逼退在冰冷的车床前。
“晚晚,这厂子必须由霍家军直接接管,安全第一。”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霸道。
“南城现在全是杨虎臣的眼线,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抢?”
洛清晚冷笑。
她反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他有那个命来抢吗?”
洛清晚眼神极其凶狠。
“他的主力都被你牵制在江边,城里只有几个残兵败将。”
“等他发现的时候,这批枪,早就送到前线,把他的脑袋轰碎了。”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
“苏老师,别铝恕!
“这买卖,做不做?”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
看着怀里这个又野又烈、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喉结剧烈滚动。
“做。”
他声音沙哑致命。
“不仅做,我还要让一师最好的军械师,连夜赶过来配合你。”
他突然俯下身。
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地,惩罚性地吻了一下。
“但你得答应我。”
他盯着她。
“不准亲自下场组装,那钢屑和机油太脏。”
“这双手……”
他握着她白皙的手指,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是留着给我量尺寸的。”
洛清晚一愣。
这少帅,调起情来,真是防不胜防。
“成,听你的。”
她推开他,转身对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老陆吩咐。
“老陆,今晚开始,把车床全开起来。”
“先做两百个枪管出来。”
“得咧!东家!”
老陆大声响亮地应道。
他抱着图纸,像抱着自己的亲爹,一溜烟跑到车床前。
连鞋底踩了颗生锈的铁钉都没发觉。
兵工厂的大门重新关上。
里面的机器,开始发出极其沉闷、规律的轰鸣声。
民国第一家西式兵工厂。
在这一夜,在这偏僻的西面废弃纺织厂里。
悄无声息地,开始了运转。
而此时。
南城督军府内。
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杨虎臣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右臂虽然缠着绷带,但伤口还在往外流着脓血。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眼神里,全是濒死的疯狂和阴鸷。
“大帅,探子回信了。”
赵立轩拄着拐杖,瘸着两条腿,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霍家军的两个王牌师,在江边停下了。他们没有渡江,而是在……”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在干什么?!”
杨虎臣一拍桌子,怒吼一声,震得伤口崩裂,疼得他直抽抽。
“在修工事!”
赵立轩带着哭腔。
“他们把整个北岸全占了,正源源不断地从北方运来水泥和钢筋。”
“看这架势……是准备把咱们南城,彻底围死啊!”
杨虎臣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老巢被炸,军火断了,现在霍家军又要在外面围死他。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慢慢熬死他!
“大帅,咱们投降吧……”
一个将领试探着开口。
“只要咱们把手里的粮食交出来,霍少帅……”
“放屁!”
杨虎臣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一枪。
“砰!”
那将领惨叫一声,脑门多了一个血洞,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谁敢降,就地正法!”
杨虎臣双眼赤红,像条疯狗。
“洛家不是有钱吗?洛清晚不是有本事吗?”
他盯着赵立轩。
“去,联系英国公使。”
“告诉他,洛家涉嫌走私军火,大英帝国的货船在南城被扣,全是因为洛家!”
“我要借洋人的刀……”
杨虎臣咧嘴笑,笑得极其狰狞。
“把这南城,彻底搅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