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话机里,洛清晚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急促。
“他不是杨虎臣!”
霍霆霄的动作猛地一顿。
刀尖在杨虎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说什么?”
“你仔细看看他的左耳后!”
洛清晚趴在水塔上,通过八倍镜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
“杨虎臣的左耳后有一块烫伤的疤!”
“这人没有!”
霍霆霄瞳孔一缩。
他一把揪住地上那个男人的头发,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
他看清了。
左耳后,干干净净,只有几道皱纹。
而且,这张脸虽然和杨虎臣有七八分相似。
但仔细看,五官略显僵硬,像是戴了人皮面具。
“替身?!”
霍霆霄咬牙切齿,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人皮面具被打飞了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张陌生的脸。
“哈哈哈哈!”
替身疯狂地大笑起来。
“霍霆霄,你上当了!”
“大帅早就跑了!他现在已经……”
他话没说完。
突然眼睛一翻,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服毒自尽了。
“草!”
霍霆霄气得一脚踹在柱子上。
“被这老狐狸耍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立轩。
“杨虎臣跑哪去了?!”
赵立轩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啊!大帅说他来断后,让我带人死守……”
“他……他骗了我!”
赵立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肯定是走后山的密道逃了!”
“后山密道?”
霍霆霄立刻拿起步话机。
“晚晚!杨虎臣跑了!往后山方向!”
水塔上。
洛清晚已经收起了狙击枪。
她看着后山那片漆黑的树林。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冰刀。
“跑?”
她冷笑一声。
“在我的地盘上,他跑得掉吗。”
“赵猛!”
洛清晚对着步话机喊。
“带几个人,抄近路,去燕子矶断崖!”
“那是后山密道的唯一出口!”
“老娘今天,要亲自送他上路!”
风雨交加。
燕子矶断崖。
崖下是波涛汹涌的长江。
江水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杨虎臣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
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士兵雨衣。
右臂虽然包扎过,但剧烈的运动让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在雨水里冲刷出一道道红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是在燃烧。
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快了……快了……”
杨虎臣咬着牙。
“只要跑到断崖,那里有我藏好的快艇。”
“只要过了江,我就能东山再起!”
“霍霆霄……洛清晚……你们给我等着!”
他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
是断崖的出口。
杨虎臣眼里爆发出狂喜。
他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冲出树林。
然而。
就在他冲出树林的瞬间。
他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了。
断崖边。
停着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
车灯大亮,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打在他脸上。
在车灯的强光中。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正靠在车门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红色的长发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
但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挂着极其残忍、嗜血的笑。
“杨大帅。”
洛清晚抬起头,看着像条丧家犬一样狼狈的杨虎臣。
她慢条斯理地把枪口对准他。
“八百米没爆你的头,是怕脏了南城的城墙。”
她声音清冷,穿透了江风的咆哮。
“在这荒郊野岭的悬崖边。”
“正好给你做个坟地。”
“洛清晚!”
杨虎臣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
洛清晚站直身子。
“你挖地道的时候,就没想过,这地道的设计图,是我二哥洛砚舟画的吗?”
她轻笑一声。
“我比你更清楚,这地道的出口在哪。”
杨虎臣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绝望了。
彻底绝望了。
前有断崖。
后有追兵。
面前还有一个像杀神一样的女人。
他无路可逃。
“洛老板……洛姑奶奶……”
杨虎臣突然变了脸。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我错了!我把南城所有的家产都给你!”
“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两百万大洋的存款!密码我全都告诉你!”
“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他哭喊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丑态。
嫌恶地皱了皱眉。
“两百万大洋?”
她冷哼。
“你以为,我会缺你这点脏钱?”
她举起枪。
瞄准了杨虎臣的眉心。
“下辈子,记得别惹女人。”
洛清晚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
“晚晚!住手!”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霍霆霄急切的呼喊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