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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抛售英镑,阻击汇率,现代金融战打得洋人怀疑人生

洛清晚踢开脚边的一截断胳膊。

军靴底子踩在碎肉上,发出“吧唧”一声闷响。

她嫌弃地在青石板台阶边缘蹭了两下。

鞋底的暗红色血污顺着石阶流进砖缝里。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烈的生锈铁锈味,混着屎尿的骚臭。

那是几个日本特务死前吓失禁弄出来的。

春桃抱着发烫的冲锋枪,枪管上还在冒着白烟。

她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

袖口本来就脏,这一抹,脸直接成了大花猫。

“大小姐,全突突干净了,没留活口。”

春桃喘着粗气,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唾沫砸在旁边一个特务死不瞑目的眼珠子上。

洛清晚没吭声。

她反手把打空的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枪管烫着她后腰的软肉,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洛家大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头拉开。

门轴缺油,摩擦声刺耳得很。

洛敬山趿拉着一双黑布鞋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根旱烟袋,烟嘴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牙印。

“晚晚,没伤着吧?”

老头子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咳出一口浓痰,“呸”地吐在门槛外头的石狮子脚底下。

洛清晚摇摇头,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爹,我没事。这帮杂碎还伤不了我。”

洛砚川端着他那把紫砂壶跟在后头。

壶嘴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茶垢。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和肠子。

胃里一阵翻腾,赶紧别过脸去。

“这帮东洋矮子,真是疯狗乱咬人。”

他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里的茶叶渣。

“赶紧让人拿水龙冲冲,这味儿太冲,熏得人脑仁疼。”

洛清晚跨进大门。

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

直接浇在手上。

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青砖地染红了一大片。

“大哥,别管这些死狗。”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

“二哥那边有信儿没?”

南城商会交易大厅。

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啦呼啦”地转着,扇不走满屋子的汗臭味。

洛砚舟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领带掉在地上,被旁边跑腿的伙计踩了一脚,印了个黑鞋印。

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就崩飞了。

露出里头汗津津的胸膛。

他抓着黑色的摇把电话,扯着嗓门冲着话筒大吼。

“抛!我不管上海滩那边怎么跌!全给我抛出去!”

洛砚舟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一股子狠厉。

话筒里传出电流的嘶啦声,夹杂着上海交易所里震天的吵闹声。

“二爷!英镑已经跌了三成了!洋行那边在拼命护盘!”

电话那头的青帮头子大声喊叫。

“汇丰银行的汇率牌价还在死撑!他们往外放风说大英帝国有黄金储备!”

洛砚舟冷笑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凉茶,一口灌进干涩的嗓子眼。

茶叶梗子卡在喉咙里,他使劲咽了下去。

“护盘?我倒要看看史密斯有几个钱填这个无底洞!”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算盘珠子乱跳。

“再加三百万英镑的现单!按现在市价的七折,直接砸盘!”

“谁敢接,就让他接个够!”

洛砚舟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千万英镑全当废纸撒了,也要让汇丰银行金库见底!”

大厅里几十个账房先生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流。

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像是在下冰雹。

“二爷!花旗银行跟着咱们一起抛了!”

一个账房先生跳起来,手里挥舞着刚抄下来的电报纸。

纸角上还沾着他擦汗留下的黄渍。

“美国佬看风向不对,把手里的英镑全套现了!”

洛砚舟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全是雾气,他干脆摘下来扔在桌上。

“好!墙倒众人推!”

“继续砸!给我把汇率砸穿底裤!”

租界,汇丰银行南城总行。

大门外的铁栅栏被外面的人群挤得严重变形。

铁柱子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几千个商户、走卒、还有青帮的混混堵在门口。

他们手里举着成捆的英镑兑换券和存折。

空气里全是汗臭、狐臭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换大洋!给老子换金条!”

一个光膀子的青帮大汉一脚踹在铁门上。

鞋底的烂泥糊在烫金的银行招牌上。

“再不换钱,老子点火烧了你们这破楼!”

十几个印度巡捕端着枪,缩在铁门后面瑟瑟发抖。

他们连扳机都不敢碰。

外面这阵势,开一枪,他们立马就能被踩成肉泥。

二楼行长办公室。

史密斯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身上的土黄色猎装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贴在肥肉上,勒出一层一层的褶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得叮当响。

酒水洒出来,弄湿了他的裤裆。

看着像尿了裤子一样滑稽。

银行的约翰行长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

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地毯上,磕出了血。

他爬起来,连嘴角的血沫子都顾不上擦。

“领事先生!完了!全完了!”

约翰行长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金发,扯下好几根。

“市面上的英镑汇率已经跌破一比一了!”

“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外头全是提现洋的人,金库里的银元和金条半小时前就搬空了!”

史密斯呆滞地转过头。

蓝眼珠子里一点光都没有。

“伦敦呢?总行不拨黄金过来救市吗?”

约翰行长哭丧着脸,鼻涕流进了嘴里。

他胡乱抹了一把。

“伦敦那边说我们擅自挑起金融战,拒绝兜底!”

“他们还说……还说要冻结您的私人账户用来抵债!”

史密斯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手一松。

威士忌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飞溅,划破了他的脚踝。

他感觉不到疼。

“洛清晚……”

史密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牙缝里挤出几星唾沫。

“那个臭婊子!她怎么敢!”

他肥胖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像一坨马上要化掉的猪油。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办公桌。

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

洛家大宅,正厅。

洛清晚坐在红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春桃拿来一条湿毛巾。

毛巾用开水烫过,散发着一股子皂角味。

洛清晚接过毛巾,使劲擦着脖子上的汗泥。

擦得皮肤发红。

桌上的电话机突然扯着嗓子响了起来。

“铃铃铃――”

洛清晚没动。

她端起旁边的茶盖碗,撇了撇上面的浮沫。

喝了一口温茶。

电话响了足足有两分钟,铃声刺耳得让人心烦。

她这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碗,拿起听筒。

“喂。”

洛清晚声音慵懒,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

“洛小姐!洛姑奶奶!”

听筒里传出史密斯杀猪般的嚎叫声。

声音太大,震得洛清晚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我撤兵!我马上让查理滚回来!”

史密斯在电话那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里全是哀求,连尊严都不要了。

“求求你,让你们洛家停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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