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了,但不全明白,所以下次谈,要去砖厂谈。”
涛哥皱眉,盯着林清远,“去砖厂谈?谈什么?怎么谈?”
林清远笑了笑,“谈条件,谈价格,谈三方怎么找到一个平衡点。”
“不管那个方万是处于何种缘由横插一脚,他心里总有一个价,我需要对比,砖厂老板也需要对比。”
邵子恒点头,“好,黑岛镇有四家砖厂,你要看哪一家?”
“镇东的窑口产不出好砖,说半报废都不为过。”
“镇南跟镇北两家砖厂窑口不错,但规模不够,最合适的,还是镇东的砖厂。”
林清远说的果断,“我要谈镇东那家砖厂。”
邵子恒跟涛哥相互对视一眼,涛哥点头,邵子恒开口,“那好,明天你去谈,今天我帮你铺路。”
“不!”
林清远抬手,“我今天就要去谈,不用铺路,直接去,找人谈价钱。”
“急了些吧?”
邵子恒犹豫,“明天更稳妥,今晚我可以请对方吃顿饭,路子通了,你才走的顺。”
“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涛哥问。
“来不及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我要出其不意,顺便最后试一下方万的底细,真三方谈,那方万就是托。”
赵媛媛此时开口,捏着手,语气却坚定的很,“我同意林大哥说的,商场如战场,同样讲究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哎,看来,又帮不上忙。”涛哥叹气。
邵子恒却笑了起来,很是赞许道:“林兄弟提议,主张,我跟涛哥只是注资,一切以林兄弟的意见为主。”
城东砖厂。
方万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进了窑口,随手将自行车丢在铁栅栏边上。
“这位同志,请问你……”
一个戴红袖章老者上前,例行检查,却被方万直接打断。
“我是来找高厂长的,你别拦我,有重要事儿要说。”
他说罢,也不管对方反应,大步流星,直奔砖厂内二层小楼去。
镇东砖厂高厂长,高世学,四十多,传灰色中山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大茶缸,茶缸印着伟人头像,见方万推门而入,先是皱眉,看起来人,又舒展开来。
“老方,不是让你住招待所,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高世学放下大茶缸,狐疑问,“难不成,对方没有主动去找你?”
“不应该啊,消息已经放出去,春运饭店的邵子恒,没理由不去找你谈。”
“邵子恒?”
方万摆手,“今天确实有人找我,两个年轻同志,不叫邵子恒,叫林清远、赵媛媛。”
“进门就开始敲山震虎,把脸皮撕下来聊,野的很。”
“林清远?赵媛媛?”
高世学自个儿嘀咕一阵,“不应该,我们听说的是,春运饭店经理邵子恒有意盘砖厂,哪里冒出来这两个年轻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