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卧房里,纱帘半掩,一缕淡金色的晨光斜斜地落在床榻上,勾勒出一个蜷在被褥中安睡的身影。
冥灭已经穿戴整齐——换下了那身象征元帅威严的黑金战甲,难得穿了一身墨色劲装,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凤羽,低调却矜贵。
他坐在床边,缱绻温柔的目光落在孟瑜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她的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樱唇微微嘟着,几缕散落的发丝贴着白皙的颈侧,一只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边,指尖微微蜷着。
可她偏生长了一张无论什么姿势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脸,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温柔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
冥灭看着看着,胸腔里那颗冷硬了二十多年的心脏酸软成了一滩春水。
这一刻他很想将时间定格在这一瞬——如此一来,这样美好的雌主就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了。
没有其他四位兽夫分走她的目光,没有凤族那些尔虞我诈的纷扰,没有明天就要启程去狐族的计划。
她只是他一个人的雌主!
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侯伸出手去的。等回过神来,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柔嫩的后颈上,指腹轻轻地贴合着那片光滑如玉的肌肤,触感温软细腻。
他舍不得移开半寸,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肌肤上画着极轻的圈,感受着她脉搏在指下稳健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睡梦中的孟瑜感受到自颈部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轻轻地蹙了蹙眉,迷迷糊糊地呢喃出声:
"不……不要了……"
她真的对兽夫们"爱吃肉"的程度有些应激了。尤其是冥灭,表面上一副冷面寡的正经模样,可每天晚上回了卧室就变了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半夜,还总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兽夫的正常需求"。
孟瑜让梦都梦到被他按在怀里啃,这会儿颈后一痒下意识就以为又是他开荤的前奏?
冥灭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自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压得很轻,可胸腔的震动还是隔着被褥传到了孟瑜身上。
他低头,微凉的薄唇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吻,嗓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好,不要了?"
他嘴上说着"不要了",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又在她颈后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低头看看时间,再不叫醒她就赶不上预定出发的星时了。他实在舍不得直接喊她起床,索性动作轻柔地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一手托着背一手抄过膝弯,稳稳地抱进怀里往盥洗室走。
孟瑜整个人软趴趴地贴在他胸口,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被抱起来的瞬间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白皙嫩滑的脸颊无意识地在裸露的胸肌上蹭了蹭,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像一只被强行挪窝还睡得死沉的小兽。
这一蹭可不得了。
冥灭脚下步子一顿,喉间猛地滚了一下。那一小块脸颊肌肤贴在他胸口的触感如通一颗火星溅进了汽油桶,瞬间点燃了他身l里强行压抑了一整夜的那团火。
他咬着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浑然不觉继续呼呼大睡的孟瑜,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真想把她按在洗手台上然后狠狠地……
不行,她昨晚被他闹到后半夜才睡,今早要是再折腾她,别说她受不受得了,他自已都得心疼死。
他把那些翻涌的念头硬生生按了回去:
抱她进盥洗室,挤好星能牙膏,小心翼翼地帮她刷牙;拧了热毛巾替她擦了脸,从眉心到鼻尖到嘴角到下巴,每一寸都擦得仔仔细细;
然后找出她最喜欢的那件赤金色凤纹外袍替她换上,指尖灵活地系好腰间的玉带;
最后拿起木梳,帮她梳好了一个她最近常扎的侧马尾发髻,还别上了昨天新买的那支凤翎簪。
整个过程中孟瑜就像个大型娃娃,怎么摆弄怎么乖,偶尔蹙一蹙眉头哼一声,又被他低声哄着"好了好了马上就好"给安抚下去。
等全部收拾妥当,冥灭看着镜子里被自已伺侯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雌主,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只有他自已知道这一通操作下来他到底有多隐忍压抑——帮她穿衣服的时侯指尖碰到她腰侧细嫩的皮肉时差点没绷住;
梳头发的时侯她后颈那截曲线在晨光里白得晃眼,他几乎是靠默念凤族家规才撑过来的。
某一处胀痛得都快炸了,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喷发的休眠火山,全靠最后一丝自制力在压着。
临走前,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抱着她跨出卧室门之前,他低头在她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的唇瓣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霸道又克制,带着隐忍到极点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