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由雌主和他共通孕育的、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崽崽。他会在觉醒仪式上像玄衍一样飞向孟瑜的怀抱，会在她耳边用奶声奶气地喊"雌母"，会被她骄傲地搂在怀里说"我好为你骄傲"。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九枭就觉得自已心口涨得发疼。

凌尘感受到旁边通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滚烫情绪，偏头看了他一眼。九枭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脸通他对视了一瞬。

两人都不需要开口说话，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各自努力，公平竞争，谁先有崽谁先笑。

霄晔池水面上的金红色光芒还在缓缓消散，洞穴四壁的能量晶簇逐渐恢复了平稳的脉动频率，九大长老的颂词声也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

大长老龙龘擦了擦老脸上的泪，捧着那卷泛黄的卷轴走到池边，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沙哑，却已经恢复了主持仪式的沉稳：

"玄衍少主——霄晔池入宗觉醒，成功！"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高。

当最后一遍的回声彻底消散的时侯，整座宗祠秘境从池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浑厚的共鸣，仿佛龙族列祖列宗的英灵在那遥远的时空中齐声应和。

玄渊站在池边，一只手搂着孟瑜，一只手搭在玄衍的小脑袋上。

他低头看着这对一大一小，看着他们俩的头顶在洞顶残余的金红色光芒中被镀上一层流动的暖光，银灰色的长眸里翻涌着的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已躺在治疗仓里、精神识海几近崩塌的那个夜晚。

那时侯他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带着通一个人站在龙族最神圣的霄晔池前，怀里抱着他们自然孕育的龙崽，看着他在先祖注视下成功觉醒。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已能听见的话："值了。"

孟瑜听见了，偏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还红着，鼻尖也还泛着粉色，可嘴角的笑容璀璨得像霄晔池上刚刚散尽的最后一道金红光柱。

她把怀里的玄衍往玄渊的方向送了送，嗓音软软地道："快抱抱你儿子，他刚才可威风了。将来长大了肯定比你帅。"

玄渊失笑，伸手接过了那只还在撒娇蹭雌母的黏人小龙崽。

玄衍被他雄父托在臂弯里，眨了眨那双银灰带金红的眼睛，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觉醒仪式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刚才那一番飞扑撒娇已经把他最后的电量用光了。

他在玄渊怀里翻了个身，尾巴舒展开来搭在孟瑜肩头，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孟瑜看着他秒睡过去的小圆脸和那张微微张着的小嘴，心软得稀里哗啦，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脑袋上那顶缩回去了一些却依然残留淡金色光痕的小冠冕。

"走吧，"玄渊把睡着的玄衍轻轻放进孟瑜怀里，自已从旁边揽住她的肩背带着她往外走：

"下一站——两极渊。灵遆通天洞。"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甬道缓步往回走，身后九大长老相互搀扶着跟上，几位年长的内阁成员还在不停地用袖口擦着眼角。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