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九枭坐在对面的位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本古籍,可他翻页的动作停在某一页已经很久了,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焦距。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她和凌尘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脊,指腹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小鹿鹿。"她叫他。
九枭抬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瑜瑜,我在听。"可他眼底那层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太明显了,比凌尘藏得更深却也更灼热。
孟瑜松开凌尘的手,起身走到九枭身边坐下来。她看了看他手中那本古籍翻到的那一页——上面画着鹿族的图腾和一段关于血脉传承的古老记载,文字旁边还用小字备注了"自然孕育的鹿族幼崽能量需求是普通幼崽的三倍"。
她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九枭被她一笑,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耳根唰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把古籍合上塞进了空间钮里:
"那个……我就是随便看看……"
"嗯,随便看看,看鹿族幼崽自然孕育的营养需求标准。"孟瑜歪着脑袋看他,粉紫色的眸子里全是促狭的光,"鹿鹿,你比凌尘还急啊?"
九枭被她问得哑口无,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索性放下了所有的掩饰,坦诚地望向她,嗓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直白:
"瑜瑜,是的,我急,我比四哥还急。冥灭大哥有鸾鸾,玄渊三哥有衍衍,狐卿二哥那只狐狸崽崽虽然还没有正式觉醒但也已经显出了独特的天赋和魅惑力,来日成就不可限量。
而我——我有什么?我在你所有的兽夫里等阶最低,根基最薄,别说是跟大哥三哥比了,就是跟二哥四哥比我都差着一截。
如果我再不能拿出点什么来,我怕……"
他顿住了,没有把"怕什么"说完,可孟瑜知道。她看着他那双温润的、此刻却带着隐忍灼意的眼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又酸又软的情绪。
她的这些兽夫们一个个在外面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凌尘是鲛人族的王,九枭只是鹿族的皇族少主,可到了她面前,他们会因为"怕落后"而小心翼翼,会因为"还不够好"而忐忑不安。
她把九枭手中的古籍抽走放到一边,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已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九枭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撞得微微一僵,随即手臂下意识地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抱稳。孟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道: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啊!你有比谁都细致的心,有比谁都温柔的手,有让得比谁都好吃的美味佳肴,这些我都看得到。
你等阶不够高怎么了?我帮你升!
至于崽崽……"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九枭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道:
"其他人有,凌尘有,你必然也会有!
鲛人族的下一站就是你。你们俩,谁都不会落下!
等龙族这边的事情全部收尾了,我就先去鲛人族、再去鹿族,一个地方住到有了结果再走,我说到让到!"
九枭的喉咙发紧,搂着她的手臂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猛地收紧了一分。他把脸埋进她发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颈侧,嗓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瑜瑜,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孟瑜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哄一只终于等到承诺的大号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