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而难过。

愤怒周鑫利用她来气温聿白，而实际起到的作用为零。

难过的是她把周鑫当朋友，现在她却没办法确定，周鑫故意对她好，和她说苏青淼和妮妮的事，让她离婚，让她来柏林，究竟是真的把她当朋友，还是只是为了让她和温聿白离婚……

她成了他们较劲的砝码，而这个砝码实际毫无重量。

季晚晴的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她死死看着周鑫，等待着他回答。

周鑫降低车窗，摸出一根烟来点燃，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散，他眼神竟然和温聿白如出一辙的淡漠。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也呛得季晚晴咳嗽起来。

她把自己那边的车窗也打开了，让烟雾被晚风吹了出去。

“我不想跟你们玩，周鑫，我已经和他离婚了，我只想赚钱，真的。”

她忽然就有些疲惫了，她发现自己从来没了解过周鑫和温聿白两个人。

可她现在很清楚。

现在周鑫对她的利用，远远比温聿白对她的薄情要来得伤人。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不仅仅把周鑫当做自己的老板，也当做朋友，她陪他工作到深夜，陪他去大学进修，而周鑫对她纯属利用。

“我付了工资的，季晚晴。”

周鑫依然无所谓的态度。

“除了工资，我还给了你人脉，给了你资源，你以为沈悠的工作室那么好进？”

他对她的表情有所不满，“帮我膈应一下他怎么了？这个大火气，是他对不起你，不是我，你的火发错对象了妹妹。”

季晚晴不想再和他争论。

“停车吧。”

她和邹海说。

“你有毛病是不是，这么晚，这么冷。”

周鑫皱眉。

季晚晴继续和邹海道，“停车。”

她开始拉车门，车门被锁了，她继续用力，邹海还是无奈的停了车。

他打开了车门，季晚晴下了车，只拿了自己的包。

“老板……”

邹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开车，吹死她个王八蛋。”

周鑫也恼火，他不理解季晚晴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付给了她钱，她就该站在他这一边。

邹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车。

夜晚的柏林很冷，季晚晴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继续朝前走。

这一晚她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沈悠的工作室。

如愿以偿的感冒了。

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沈悠给叫醒的。

“怎么睡在这儿？你脸有点红，发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