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一个半小时。

他看到季晚晴冲那个叫什么海的男人笑了不下二十次，和他说悄悄话不下十次，还有给他夹菜，把自己吃不完的牛排给她。

他才忽然察觉到，季晚晴和邹海作为情侣之间做的事情，他和季晚晴结婚那么久都没做过。

苏青淼一开始还试图把温聿白的思绪给拉回来。

和他说了几次话后。

才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从知道季晚晴和邹海也在这里后，他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苏青淼食不下咽。

在第五次和他说话都没收到回应的时候。

她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聿白。”

“怎么了？”

在季晚晴和邹海没有交谈的时候，他的眼神终于收了回来。

苏青淼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你是爱上季晚晴了吗？”

她其实很不想问这个问题。

她不能否认，自己对温聿白的占有欲很强，哪怕他们两个其实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她依然自欺欺人的认为，温聿白的心里是有她的。

虽然他现在不属于她，可他的身边至少也没有别人。

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她认为是对自己所坚持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和背叛。

温聿白喝了口柠檬水，“怎么这么说？”

“你从头到尾都在看她。”

苏青淼声音里带着苦涩，“你从来没这样看过我。”

哪怕。

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恩爱”的大学期间。

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温聿白也没这样看过他。

对苏青淼的问题。

温聿白选择了沉默。

他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半晌，他才开口，“看一个人的时间长就是代表喜欢么。”

“……”

苏青淼被他的反问弄得啼笑皆非。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这么多年来性格还是这样。不过也是，你本来就不需要为爱情这种事烦恼，反正爱你的人那么多，以前是我，再然后是季晚晴，以后还会有别人。”

认识温聿白这么多年，她知道他对感情的淡漠，如果不是因为需要她帮忙抚养妮妮，她和温聿白之间早就断了联系。

温聿白眸色淡淡，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他对爱情两个字，的确没有多看重，包括现在一直看季晚晴和邹海，纯粹……好奇。

除此外，他没有别的感觉。

季晚晴和邹海的全程都没往他们这边看，一来是被过道那高高的景观盆栽给挡住了，二来，也的确没有左顾右盼的习惯。

她的胃口很不错，吃完了一碟子牛排，她刚擦完嘴，手机里弹出两条消息。

看完内容。

季晚晴激动的抓住了邹海的手，“我真的是财神爷的亲闺女，啊啊啊！”

邹海不知道她为什么激动。

“怎么了？”

她把手机短信给他看，“我之前租的公寓你知道吗，我付了几万块的房租，刚刚中介那边和我说，房东那边看了房子，说我把房子打理得不错，居然要把房租还给我诶，你看，钱都到账了。今天花了一笔钱，又回来了一笔钱，我真的幸运死了。”

邹海看到了她银行卡入账的信息，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看到季晚晴开心的模样，终究没说出口。

他想说，打理得再好，也没有哪个房东愿意把房租全部还回来。

就算真的有。

也没有哪个中介，收到这笔钱后，愿意全额给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