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誉也上前一步,对着刘向阳深深一揖:“先生,孤知道您神通广大,非我等凡人可比。但为人君者,当与臣下同甘共苦。此行关乎国运,若誉不能亲身犯险,将来有何面目继承大统,又有何面目去见父皇?”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周围的金吾卫士兵们,也被这气氛感染,纷纷拔出武器,齐声喝道:“愿随殿下、将军、先生,共探不归谷!”
声势浩大,气冲云霄。
刘向阳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一脸决然、慷慨激昂的人,他没有被感动,只觉得有些头疼。
跟他们讲道理,似乎是行不通了。
他们的思维模式,被忠诚、职责、荣誉这些东西牢牢地禁锢着。
他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沟通。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有马车大小,呈不规则的棱形,安静地矗立在山脚下,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岁月。
刘向阳抬起右手,对着那块巨石的方向。
然后,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颠覆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一幕。
那块巨大的、坚硬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青黑色岩石,没有baozha,没有碎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就那样,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不是粉末,是比粉末更细腻的尘埃。
一阵山风吹过,尘埃散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草地,和草地上一个浅浅的印子,证明着那里曾经有过一块巨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萧若誉伸出的手,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王虎高高挺起的胸膛,瞬间塌了下去。
杨承业握着刀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高喊着口号的士兵,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片寂静。
比不归谷的雾墙前还要彻底的寂静。
如果说,昨晚把人种进树里,是诡异,是不可思议。但武功高强的极顶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眼前这一幕,就是神迹。
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描述的力量。
这是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创世与灭世能力。
刘向阳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呆滞而惨白的脸。
他先看向王虎。
“里面,可能会有能对我造成同样效果的东西。”他说,“你,能挡在前面吗?”
王虎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能”,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只是拼命地摇头,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刘向阳的目光又转向杨承业。
“你的兵法,你的阵型,对这个有用吗?”
杨承业沉默着,握刀的手指节已经泛白。他知道,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千军万马,与蝼蚁无异。
_1